答应了陈雨的事,曾浩填自然不敢怠慢。几个月后,陈雨终于穿上梦寐以求的婚纱。她的婚纱如同陈雨要求的那样简约,但纯洁靓丽。陈雨对这件婚纱爱不释手,经常偷偷地换上。有时候,她把自己一人锁在房间里。望着镜子里美丽的新娘,她总是痴痴地笑。笑着笑着也就热泪盈眶。
曾浩填并不满足,他觉得欠陈雨太多。他总是觉得他们的婚礼必须奢贵华丽,而不是平淡无奇。所以,他不喜欢陈雨穿它。他承诺以后一定要给她买最奢侈的婚纱,一定要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听到这些,陈雨很怕。怕幸福太遥远,踮起脚尖伸出双手也难以触摸。怕他们的婚礼会遥遥无期。
那是一个下雨的天气,天空下着滂沱大雨。所有建筑物都淋得瑟瑟发抖,路上行人急匆匆恨不能长出翅膀非也似的离开。
在咖啡厅里,陈雨和曾浩填各自握着手上热气腾腾的咖啡。曾浩填望着窗外湿漉漉的世界,咖啡散发的热气氤氲。他告诉在一旁精神不振的陈雨:“我身上有带户口簿哦!要不,我们去民政局登记结婚吧!”
陈雨满不在乎地吹着手上那杯咖啡:“好啊!我也有带。”
曾浩填先是一惊,他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他追问:“别骗我了。我户口簿在身上是因为我等雨停了要去办医疗保险,你兜里揣个户口簿干吗?我就不信了。”
陈雨瞟了他一眼:“这几天我一直把户口簿放在挎包里,等哪一天你想和我结婚了。我们马上就去登记。”
曾浩填只觉得陈雨是在逗他,他忙睁大眼睛惊喜地配合她:“真的?太好了,给我看看,我们马上去登记。”
陈雨开始掏她的包包,曾浩填寻思着:她肯定认认真真地掏,然后伸出空荡荡的双手笑着说:“骗你的。”
陈雨确实伸出双手,只不过比预期的多了一份户口簿。她把鲜红的户口簿搁在桌上,慢慢推到曾浩填面前。她目光无比虔诚地看着他。
曾浩填目光黯淡了下去,只觉得这纷纷扰扰的雨突然中断了。好像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呼吸,陈雨失望地说:“你害怕了?”
曾浩填立马笑了:“怕什么。答应我,盖完章。我们一起淋场雨来做纪念。”
原以为这种要求陈雨一定会拒绝的。因为她体质差,平时吹吹风她都会流鼻涕。以她的脾气,她肯定会摔桌子然后扬长而去。可是,奇迹就是那么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出乎意料那就不叫奇迹了。陈雨坚定地点头:“好,我的名字带雨。我也喜欢雨,这种方式我喜欢。”
他们出发了,他帮她撑伞。他表情木讷,一看就知道在纠结问题。陈雨也躁动不安,雨滴“啪啪”拍着雨伞,让人有烦躁的感觉。
其实,有许多问题盘旋在曾浩填脑海:还没问过双反父母呢!不知道会不会有障碍?领了结婚证就是合法夫妻了,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但他不能说出他的顾虑,要不然陈雨会急得崩溃的。
陈雨当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静,她急躁地问:“不知道我们的父母会怎么看待我们这种行为。”
曾浩填故作镇定:“管他们呢!方正到头来还是我们双方的意愿。”
陈雨又问:“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孩子啊!长不大的那种。”
曾浩填其实已经习惯了陈雨的孩子气,但也一直困惑她的公主病。到现在依然还是耿耿于怀的。他笑着宽慰她:“对于你来说,这只是家常便饭。不是什么问题。”
不知不觉,他们的脚步在民政局门口停下。曾浩填把问题抛回给陈雨:“准备好了吗?如果有什么顾虑就等下一次,我不会逼你的。”
这回陈雨犯难了,她低头思考。但她的疑虑并没有持续多久。她点头,然后大步朝民政局迈进去。其实,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手续。但由于事体兹大,导致他们的心理压力也空前大。在民政局婚前宣誓的庄严性只有入党宣誓才能与之相比拟。可能若干年后,许多人脑海中的宣誓只有婚前宣誓和入党宣誓两种。
从民政局出来,他们用塑料袋将结婚证里三层外三层包扎结实。管它是倾盆大雨还是淅沥小雨,他们步入雨中。雨水滋润因为激动而依然燥热的肌肤,冲刷淤积已久的烦恼。他们只顾着在雨中高歌,在雨中起舞。就让路人报以异样的眼光吧!反正此时此刻他们是最值得庆祝的。
来到宾馆,曾浩填催促陈雨去洗个热水澡并调侃她:“要不要一起洗澡啊”
陈雨漫不经心地说:“当然可以啊”
他抚摸她湿漉漉的头发,认真地说:“在没有把你风风光光娶进门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陈雨要开口,他止住她:“快去洗个热水澡,要不然又得流鼻涕了。哈哈。”
洗完热水澡的他们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他们肆意随性地聊天。
他吩咐陈雨:“凡事都不能说得太急,你就询问你父母。你说你要跟我结婚了。而不是把办结婚证的事一股脑都抖出来。让他们各自有个心理准备。”
这样的婚姻虽然来得仓促,但一点也不随性。到现在都没有逾越道德的底线,至少性行为方面谁也不会轻易触碰。
当我们静下心来重读他们的登记过程。我们都会发现很怪,至少气氛是怪的。怪得可以用怪诞来形容。可以肯定陈雨是察觉不出来的。但是,曾浩填显然是一清二楚的。似乎在曾浩填心里有一股暗涌在酝酿,只要有适当的外力就可以变成翻天巨浪。到时候,曾浩填所有古怪的变现将会一一呈现在眼前。而且,真相一定触目惊心。
那是一个特别的晚上,月亮已经爬上树梢。它静悄悄俯瞰大地,晕黄晕黄地渲染着黑夜。陈雨只觉得这样的夜晚静谧,充满诗情画意。这样的夜晚注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他搭上了往曾浩填家的公车。
此时的曾浩填在家门口来回踱着步。灯光照在门口的竹子上越发显得惨白。善解人意的母亲自然知道她儿子此刻心事重重。她悄悄地问:“是不是工作有什么不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