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冷冰冰的话语像极了一把把利刃直戳陈雨的心窝,戳得他们刚刚建立的来之不易的信任又支离破碎。
陈雨本来就饱满的脸庞綳起来了,古板得像蔡杰调侃她的那样,像一个锅盖。她冷冷地道:“我回房间。”
蔡杰一家都知道陈雨的脾气又臭又硬,得罪她谁也别想好过。别人劝不动她,自然只有蔡杰出马。熟悉的敲门声又响起来:“陈雨,出来吃饭了。”
陈雨任性地使着性子:“我不吃,你不是要陪小巧吃饭吗?怎么回来了。”
蔡杰哀求:“大小姐,求你了。出来吃饭,我没陪她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陈雨把门打开,把蔡杰一把拽进去。她依然神经质地说:“你不能和小巧在一起,至少现在不可以。我怕,我怕失去你以后我就孤独一人了。两条路。一,你和她断绝关系。二,你现在就放我走。”
蔡杰情绪并不高:“你想严重了。就算我和小巧在一起了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她人那么好。她肯定也会对你好的。再说,我们说好的。给我一年时间,时间到了。如果,那时候你还没喜欢上我哥哥。到那时,我肯定会再一次放你出逃。”
陈雨钻上牛角尖了,她急性子的毛病一下子暴露得一览无余:“看来你是变了,刘小巧哪里好了。你很了解她?以前,我要你帮我出逃。你很痛快地答应了,现在呢?跟我说什么一年期限,那是你的期限。我可没答应你。莫名其妙。”
蔡杰也不说话,他静下来。企图用安静的氛围让彼此都冷静一下,陈雨的眼泪,鼻涕也齐刷刷地下来。蔡杰把门关上。
陈雨是呜呜地哭,哭得蔡杰心乱如麻。他伸出手想将她揽入怀中,但这想法未免太唐突。在他心里陈雨是有男朋友的人,在家人心里,陈雨是蔡杰的嫂子。在陈雨心里,蔡杰是能帮助她的唯一恩人。他又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他把手缩回去,只是蹲在她身边呆呆地看她哭泣。木讷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哭完心里好受的话,你就哭吧!”
听了蔡杰心不在焉的安慰,陈雨哭得更来劲。蔡杰傻眼了,他搔头抓耳,不知所措。陈雨擦了擦眼泪和鼻涕,她抬起头:“你懦弱,你没用。你不会帮助我,你只会让我在痛苦中挣扎。看看你父母那嘴脸,我刚被拐到你家的时候。你们对我百依百顺,现在看到了刘大小姐。所有的心思都放到她身上了。好像怕你也找不到媳妇一样。”
没错,他是不愿意这样被陈雨骂的。心里也在抽搐,但转念一想。骂吧!能骂就没事了,骂完疾风骤雨就过去了。这一页赶紧翻过去。
蔡杰也跟她讲:“没有的事,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我和她只是同学,父母一直瞎操心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父母。”
“真的吗?那你现在就是我的唯一。”
这种吵闹是很奇怪的,怪到别扭。他们再一次印证了那句话:女人读不懂男人的沉默,就像男人读不懂女人的眼泪。在陈雨看来,蔡杰的沉默就是懦弱,逃避责任。在蔡杰看来,陈雨的眼泪多的是无理取闹。
蔡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陈雨给劝出来吃饭了,他母亲把蔡杰拉到一边:“怎么回事?她怎么哭得那么厉害。”
蔡杰幸灾乐祸:“怕了吧!她的脾气就这么倔。她闹起来是无法无天的,你要是怕的话赶紧放她回家吧!”
蔡大妈当然不改初衷,脸上的表情执拗着:“想都别想,一百步都走出了九十九步了。要我放弃,这是不可能的。为了阿俊,我大不了忍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阳台上放烟花。郁积在陈雨心里的不快随着烟火在空中爆鸣也逐渐瓦解。她的心思也愉快起来,要说陈雨还真像一个小孩。爱哭爱闹,容易满足。前一秒还是魔鬼,下一秒就变得温柔体贴。
吵完架的两个人比以往更加珍惜这份谁也说不清的感情,陈雨的情绪比以往更高。看着陈雨这个老佛爷高兴,一家人都长长舒了口气。烟火持续在空中绽放,它使黑夜多了一份热闹,少了一份死寂。陈雨也开心,因为有人让着她。她的情绪感染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