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手里有枪,但是您的速度快不过我的子弹,也快不过医生手里的毒药。”克洛艾举着湮灭手枪冷冷地说,“您和李上校的到来已经算是一种威胁。我们知道,如果连您和李上校都无法对付,我们又如何在未来与帝国的将军和元帅对抗?”
“请您放弃追查这件事吧。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一周过后,我们会配合您伪装肃乱成功,请您离开维斯塔原,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克洛艾虽然说着客气的“请”字,语气却很森然,算得上是明晃晃的威胁。
在她黑洞洞的枪口下,艾森的确没有试图掏出李既明的湮灭手枪。
他只是将自己的拇指轻轻地蹭了蹭自己的手腕内侧,对克洛艾说:“李既明已经写好了报告,关于今天发现的浮蚀金真相。”
“只要我一个念头,这封报告就会经由智脑发送到枢机卿路易斯·德·哈登施泰因手里。我想你应该知道他是李既明的学弟。”
实际上艾森根本没有设定收件人,他只是睁着眼睛胡说道:“另同步抄送给谢朗、阿克塞尔、薇尔达·冯·阿尔伯特,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躺在李既明通讯录里的人。”
“你想藏起这个秘密,而我不介意将它公之于众。”艾森说,“要试试看吗?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大脑活动更快?”
克洛艾显然没有想到这一步,她惊愕道:“什么时候?”
“在第零层的时候。”艾森说,“李既明对此非常生气,你们踩中了他的底线。趁我还愿意倾听,和我谈谈你们的计划吧,你瞧,我已经算是非常宽容的人了。”
他把报告内容调出来给克洛艾看,克洛艾果然看到了报告里已经简明扼要地写明白了维斯塔原目前的情况,并且要求支援。
她在原地挣扎了许久,绿色的眼睛写满了不甘,她像条毒蛇一样对艾森紧盯不放,而艾森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过一丝一毫的同情、犹豫和不忍。
他只是当作了把这个动作视为最寻常的发消息而已,没有理会这条报告发出后,会给维斯塔原的人带来多大的灾难。
最后克洛艾的肩膀颤抖着,她用另一只手按下了自己的枪口,颓然跌坐回沙发上,捂住了脸:“你赢了,艾森·希尔凡。”
“就连我也忍不住感到好奇了,你究竟是谁?”她喃喃自语道。
艾森:“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有无聊的反问、疑问和自言自语。说话。”
克洛艾很快就重新理解了现状,她扬起脸,平复下了呼吸,回答道:“您猜的没错,我们和埃纳尔有分歧。”
“还记得我和您提起过么,埃纳尔原本是矿石研究所里的负责人。当年也是他误打误撞中,在火山群集体喷发后的灰烬里,发现了浮蚀金在剧烈燃烧后留下的高纯度矿石,可以有这样毁天灭地的威力。”
克洛艾顿了顿:“就像您说的,改变宇宙的规律。”
“那时候的我们尚且没有意识到这件事背后的危险性,只把它当作一种还需要研究和试验的武器。”克洛艾说,“自然,埃纳尔也成为了第一负责人,是他命名的‘天神之泪’。”
“可惜很快‘天神之泪’就被歌达斯发现了。八年前,埃纳尔在克莱尔星附近救下了三个被追杀的联盟人,并且仓促间使用了‘天神之泪’脱身。”克洛艾观察着艾森的神色。
“所以‘天神之泪’被克拉克的人发现了?”艾森说。
克洛艾愣了一下,正襟危坐,说:“克拉克的打手是阿克塞尔的属下,他们收了一大笔钱。据我推测,阿克塞尔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克拉克家族。”
她露出一个浅薄的讥讽笑容:“帝国的元帅居然是个替人干脏活的杀手,您不觉得很可笑吗?”
艾森没有搭茬,而是说:“阿克塞尔很喜欢这件武器,是不是?他不是个有天赋的将官,‘天神之泪’会帮他赢得一位元帅该有的荣誉。不过高纯度的浮蚀金需要强烈的燃烧才能得到,很麻烦,所以他还没有筹集足够的浮蚀金用来作战。”
“不过经过那次后,埃纳尔就开始反对使用这种武器了。”克洛艾说,“不仅是这样,您能看得出来,他本来是个有同理心的人,否则也不会救下三个联盟人。拿着武器去开始更多的战争,不符合他的意愿。”
艾森皱眉:“所以他就能对支援小队的人动手?”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埃纳尔认为……这是必要的牺牲。这个蠢货,他甚至想摆脱帝国。”
“但我是维斯塔原的指挥官,我要考虑的是维斯塔原的安全。于是我和埃纳尔产生了分歧。谁也没想到他会叛乱,抢走了海姆斯号和仅存的‘天神之泪’。阿克塞尔被惊动,指派谢朗负责解决这个问题,然后谢朗又找了你们。”
艾森换了个姿势,问道:“所以你们就和联盟搭上了关系?他们给你们提供了技术,让你们能够操控‘天神之泪’?“
“联盟?”克洛艾惊讶道,“从来没有联盟的事。我自始至终都忠于帝国。”
艾森微微眯起了眼,她还不知道李既明和自己潜入过熔炉区?还是在试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