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艳妮高兴了一阵,很有心帮着把果苗从车上卸下来摆放得整整齐齐,还洒洒水,原本蔫哒哒的果苗又精精神神。
孙艳妮趁着月荷陈业走了立马鬼鬼祟祟和陈婆子咬耳朵,“娘,这回可好了!大锤他娘这么一闹,就空出来一个位置了!”
陈婆子抱着新买的布料舍不得放手,干活了才小心放下,满眼欢欢喜喜的,“可不是吗!”
随即又怕惊动了月荷,压低声音和孙艳妮交代,“陈大是个憨的,你是聪明人,这两天你来月荷这勤点,眼里要有活会来事懂吗!嗯……我也得多跑跑,何春花知道这事肯定得哭着求着,陈业倒还好,月荷是个软性子,万一见到她们流两滴眼泪就又把人招回来了。”
孙艳妮一听也是不安,用力点点头,“娘!你放心吧!”
月荷在给辛苦拉货的黑骡子洗洗,看见婆媳俩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是在密谋很重大的事情,失笑摇摇头,“别到时候又闹出什么事了。”
陈业顺着月荷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陈婆子孙艳妮脸上的表情一会一个样,一会激动得咋咋呼呼,一会又黑下来,像是准备宰人……这些婆子媳妇,一个比一个“厉害”
陈业收回视线,一回来也不休息帮着月荷打水给黑骡子,低声安慰,“别担心,他们闹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日子,要是像今天这样让你不如意,我们就不雇了。”
反正,多的是人愿意过来干活,离家近就几步路,他们也好商量好好干就行,平时还给点贴补。
村里的人,谁不羡慕李大锤陈大?连陈平陈安,他大哥二哥也时不时过来打听,要不是另外两家人和月荷走得近,还真不一定能轮得到他们来干。
呵,也就李家拎不清,把自己家一堆的破事闹到了月荷面前。
还好被他碰见,要不然月荷这性子,还不得被人欺负狠了。
陈业一想到月荷委屈得两眼泛泪花,就受不了,完全忘了月荷对他娘的伶牙俐齿。
男人全由着自己想象,心口还一阵阵揪疼起来,挨着月荷,“背篓里有果干,有猪肉,还有一只很香的烧鸭子汁水很足还有酱料,过会我去热热给你尝尝。”
语气像哄小孩一样,真是的……
月荷脸热,笑笑躲开,“好了,忙了好几天,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陈业才不会走,他走遍了周边好几个府城,又日夜不停赶路赶来,还不是放不下家里的一堆事。
对,是家里,是放不下家里的事。
即使陈业绷着一张脸,还是能看出他在压着笑。
嗯?月荷狐疑地看了一眼,陈业不好意思咳咳几声,干活越发卖力了,一点不觉得累,就是有劲。
月荷陈业是连搓带洗的,给黑骡子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又大桶大桶加餐,他高兴得用力甩甩尾巴。
黑骡子刚准备睡个昏天地暗,房门砰砰,地面咚咚的响,好似地震了!
连墙边的瓜果菜叶也飘飘摇动了动!
闹出这样动静!可不就是大虎金宝吗!
大老虎的肩膀上坐着一只金猴,全是圆头圆脑圆肚皮,胖乎乎的,就是面饼脸看着黑了很多,龇牙咧嘴露出八颗白白的牙齿嘻嘻笑。
“陈业!陈业陈业你回来了!”
吵死!黑骡子恼火喷着粗气,甩了大虎一尾巴才睡觉!
大虎完全不在意!
眼睛滴溜溜打转,瞬间瞅准了目标,哧溜一声扑到满满一堆吃食的背篓。
柳家这边热闹了,何春花一家更“热闹”!
陈婆子孙艳妮帮着把果苗放好,就赶着陈大回家了,嘴里还不停说道,用完中午饭就让陈大过来干活,是一点也不心疼陈大在外边跑上跑下好几天了。
陈婆子带着儿子儿媳妇屁颠屁颠走了,走到半道,正好碰见从地里回家的何春花,脸上的笑容是越发真切,一个劲儿唠。
把何春花搞得一头雾水,头皮发麻。
回到家还来不及歇会的功夫,头顶一阵晴天霹雳,大锤说,陈业不用他过去帮忙了!
何春花终于知道陈婆子为什么笑烂了嘴!
合着到手的饭碗砸手里了!
何春花气炸了!气势汹汹逼问!
李大锤也不知道,陈业就给他一句往后不用来了,再多问一句就是去问你娘,她知道怎么回事。
他娘?李大锤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何春花,根本想不到是自个亲娘。
结果何春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娘俩一脸懵。
而罪魁祸首也知道事大了,早揣着一串子铜板偷摸着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