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庞紧绷,一双漆黑的深瞳眯起,目光很不善。
来人可不就是买果苗回来的陈业吗?距离老远的地方就听见家里传来很大的吵架声,顾不得一车子的果苗,撂下骡车就大步往家里跑。
急匆匆,脸色难看的人,吓了陈婆子孙艳妮婆媳俩一大跳,转脸又很兴奋了,立马告状,“陈业!你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大锤她娘有多过份!一把年纪了满肚子坏水!想拿捏铁花,踩着日子就过来拿工钱了!这就算了,嘴巴一张可真够臭!话里话外看不起月荷一小姑娘!还觉得你们欠了他们一家,累到大锤了!把大锤当牛马使唤了!”
艳妮鬼精鬼精的,也跟着添一把火,“陈业,你看看大锤他娘泼辣的样子,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过来,她不得把月荷欺负狠了!”
“李大娘起初还很张狂,一见陈业这脸黑得,这架势,吓得嘴巴磕磕巴巴,腿脚打哆嗦,“你……你们太欺负人了!”
“够了!”
陈业打断了叽叽歪歪的李大娘,语气带着怒气,如果不是念着是长辈,怕是要把人扔出去了。
“月荷,你把这段日子的工钱给她。”
“可……”
“不用多想,反正李大娘不是嫌弃我们给的工钱少,觉得我们亏待他儿子?既然这样,让她带自己儿子回去,以后也不用来了。”
月荷担心不好向何春花他们交待,陈业却一点不退让,只让她进屋拿钱其他不用多理会。
李大娘被陈业黑黢黢的脸色,硬气的眼神给吓到了,知道这回是来真的,眼冒金星,腿脚发软。
李大娘以为月荷就一个软柿子,她嚷嚷几声,姑娘脸皮薄就把钱给她了,结果就被陈业这么个硬茬子撞到了!不是出去买果苗吗!怎么偏偏就碰上了!
完了!
李大娘犹如打了霜的茄子,脸如菜色,难看得吓人。
陈婆子孙艳妮可就不一样了!好似金子就在眼前!快笑开了花!还一点不掩饰!
李大娘气得!险些厥过去!
“你们!好你们几个,合起伙来欺负我们一家!我家大锤任劳任怨辛辛苦苦给你们干了一个月,到头来就落着这么个结果,你们不是卸磨杀驴吗!”
李大娘浑浊的眼睛带着刀,噗通一声就坐在院里,扯开嗓子开始嚎,“老天爷!你看看这群丧良心的!有钱就能这么糟践人!小心天打雷劈……”
“闭嘴!”
陈业被吵得脑门嗡嗡,压着火气大声警告,“李大娘,这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再喊两声试试,我不介意脏了自己的手,把你扔到村里给你儿子丢人!”
“陈业,怎么能让你动手呢!我来我来!”陈婆子老早想给李大娘一点颜色瞧瞧了,居然敢欺负到这来,也不看看这儿住的是什么人!财神爷,哎哟,就得捧着敬着!
别看陈婆子一瘦小老太太,动作可麻利可有劲了!逮着李大娘衣领子把人拖出去。
“咳!咳咳咳!杀……杀人了!”李大娘瞬间被锁脖,什么脏的臭的话,全被掐住在喉咙里。
孙艳妮也很起劲,月荷拿出一串铜板,小眼笑着屁股扭着就把钱接过来,殷勤得不得了。
连钱带人一起丢了出去!房门又砰得一声,连牵着黑骡子回来的陈大也给关在门外了。
婆媳俩还好不得意!
被扔出去的李大娘还故作硬气骂了几句,最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才脸色青红,灰溜溜攥着钱一路小跑回去。
等何春花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不过见到买回来的一车果苗,月荷瞬间忘了刚才的糟心事,笑眸灵动发亮。
这一车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各样的果苗,还得用绳子五花大绑才不至于掉出来,还另外用了好几个背篓。
这可不是果苗,是漫山遍野五颜六色的果子,是发光发亮的银子!
孙艳妮也开心得不得了!陈大还给她带了一大块布料!
“娘,媳妇,这是陈业带我去捡漏的布料,瞧着虽然不咋好,不过现在天热了,你们可以一人裁一件短衫!”
“娘的好大儿子!出门还想着我,不白拉扯你这么大!”陈婆子拿着布料就稀罕得不行,激动得拍拍好大儿的大身板。
虽然是卖不出去的货,但对他们来说也很好!
染色斑斑点点,左一块右一块,但不打紧,哎哟,料子是好料子软得很,到时绣上几朵花,几个图样,遮一遮就行了!
临了,陈大还塞了几个饼给艳妮,“媳妇,陈业请我吃的,我特意留给你和孩子尝尝,你快收着。”
“你个呆子!算你有良心!”
“嘿嘿。”
孙艳妮一把拿过还带着香气的煎饼,很有眼力劲,给了陈婆子一块,剩下的塞了陈大一嘴,她自己一嘴,还有的赶紧收起来。
注意到月荷看过来,才怪不好意思,“嘻嘻月荷,你要尝尝吗?”
月荷连忙摇摇头拒绝了,不止陈大给孙艳妮带了东西,陈业也给她带了不少果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