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荷说着说着就要起身,把李大娘急得立马站起来拦着了,还两手压着月荷的肩膀,“他主家,不用不用,你自己吃就行了不用给我弄饭菜,让大锤好好干活,那有领着工钱来陪我的道理。”
“那大娘这是……”
李大娘被看得仿佛终于下了决心道,“其实我是有另外一件事来找你的。”
有事,不是应该找李大锤或者找何春花吗?怎么找到她这了?她能帮什么忙?
月荷纳闷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大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就一姑娘家家的,可能也帮不了你什么。”
李大娘一听急了,“你怎么帮不了了,我可都听说了,你男人对你有多好有多好,这钱袋子会不在你手上?今天要发工钱了,我就想着过来帮大锤拿了,省得这孩子没个心眼笨手笨脚的,再把钱掉到哪里去了。”
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就那么怪。
而且端午那会也听了孙艳妮说她们一家的八卦,这钱铁花是要拿的,怎么这李大娘就跑到她家里来问要工钱了。
月荷脸色也淡下来了,思来想去一个折中的办法,拖一拖,“工钱给是要给的,但得今天他们干完活我再一起给。不瞒你说,我又多请了一个人,就是陈业他大伯的弟儿子,虽然才干了几天,那也是要好好算算给工钱的。还有陈大哥,他是和陈业出去了,可他媳妇不也在也是要领的,我怎么也要等人到齐了一起给,这也是说好的。”
“没那么多讲究的,就这么几个人是不是?他们家又近晚点领就行了,我家里还一堆事急着回去,你就先给我了哈。”
这又没什么讲究没几个人了,刚刚还一口一个主家叫得多亲热。
月荷也没了心情应付,“大娘,我知道你是替姐夫着想怕他钱丢了,但干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不是,我把钱先给了你,我对其他工人也不好交代。”
当然,要是遇到好好讲的,比如陈大和孙艳妮夫妻两个一起过来,钱先给了也没什么关系,而且人家也就要了一半。
正当月荷这般想的时候,说曹操曹操到!
门外两声怒吼,快把月荷耳朵震聋了!
“好你个黑心眼的婆子!你在你家里作威作福,磋磨你自己儿媳妇就算了,还到这来撒野了!”
陈婆子怒气冲冲叉着腰闯进来骂完,孙艳妮紧接着开炮,“老太婆就是老太婆,头发长见识短的!你去外面哪有你家这样做的!还没到时间就自己偷偷跑过来领工钱的!哟嚯,那是不是就可以让月荷扣你家大锤半天工钱了!”
这突然闯进来的人,差点没把李大娘吓死!她捂着胸口呼吸急促,“你……你们都谁啊!这么泼辣不讲理!我来替我儿子拿工钱有什么错!”
“有什么错!大错特错了死老太婆!我家老大还没拿工钱!你就隔着村子跑过来,你按着什么心啊!”
陈婆子自动忽略自家儿子媳妇已经背着自己把一半工钱领了,指着陈大娘脑门就骂,“该不会是惦记你儿子的工钱,怕你儿子把钱给了铁花,特地背着他们偷偷来拿钱了吧!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害臊,真不要脸!当娘没娘样,孩子多大了还天天黏糊,当婆婆的更是没眼看!人家铁花多好的姑娘嫁到你们家,你个当婆婆天天找事!自己家不成家!还过来领工钱,你好意思吗!”
陈婆子不愧是村里头等一份的人物,噼里啪啦一顿操作下来,不仅把孙艳妮看得满眼崇拜一副虚心学习的样,还把月荷给“感动”了把。
只见陈婆子比李大娘还瘦小的婆子,气势十足,火力全开!
“月荷!你别怕!陈业不在家还有我老太婆在,谁也别想找茬让你不好过!”
孙艳妮不遑多让,这种时候怎么能少得了她!
“月荷,月荷!我刚刚在田里见到这婆子就奇怪,铁花她婆婆没事过来找你干嘛!哎哟,我这一想就担心得不得了,活也干不下去了,和我婆婆撂下锄头就跑过来了。”
说完,还当场表演了一下自己当时有多着急的表情。
把原本心情不大美丽的月荷逗得一乐一乐的。
月荷心情是好转了,李大娘快气炸裂了!她在家什么时候不是儿子哄着媳妇供着,到了她们长山村何春花也不敢多给她脸色看,今天就来问要个工钱就被骂得人不是人了。
李大娘看着陈婆子孙艳妮和月荷和和美美的,咬牙切齿了,“你们巴结就巴结了,还踩着我巴结!我见都没见过你们就跑过来骂我,泼我脏水!好啊你们几个!是不是铁花回来乱说我坏话了!你们这几个是非的,别人家的事你们也插手,也不怕烫手!”
李大娘骂完还觉得不爽,狠狠怒瞪月荷一样,一副又怨又委屈的样子,“月荷,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好姑娘,结果你……你怎么这样,我不就是早领半天的工钱吗?乡里乡亲的,这也太冷血了!你也不看看,大锤一天到晚就差住在地里了,可怜的,就像被你当牛马使唤了!那是早上天不亮出门晚上天黑了才回来,人家招工人还给到十文钱一天,你多干几个时辰居然还少了几文钱!这哪来的道理!”
月荷没想到李大娘居然会这样说!险些被气得背过去!
这下一句更气人了!
只见这婆子要哭不哭道,“也难怪,你这一天天的就干那么小半天的活就回来了,是半点没见男人们晒得满头大汗,那苦得晒得快脱了一层皮!跟抢收一样!都是命啊,小姑娘嫩生生的,就是容易找个男人靠着。”
“哪来的婆子!胡说八道什么!”
院门砰的一声被人狠狠推开,李大娘转头一看,好似见到了阎王夺命一样!那脸色煞气腾腾的!活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