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好的,就是陈业她娘,别连累了两个孩子,哎。”
“放心吧,不是还有我们在吗?而且听村里人讲的,别看月荷小小的姑娘,赵红秀闹了好几次了,她还不是好好过日子,一点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这就好,这就好。”
两人低声咬了会耳朵,很快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一盘盘香喷喷的家常菜就端上了饭桌。
桌上的人基本是很少开口的,一个比一个话还少,除了偶尔筷子声,就只有大虎嗷嗷吃的声音!
月荷在家已经吃饱饭了,现在也就象征的盛半碗饭,陈业也是意思意思。
就大虎!
月荷已经踢踢他几次了,一开始还皱皱眉皱皱脸像个包子一样,又大口大口不客气吃起来。
月荷忍不了了,在桌下一脚踢过去。
大虎一脸难以置信!一口饭差点卡在喉咙里,狠狠咽下去,皱眉脸气鼓鼓的,叉腰不吃了!
“妹妹!踢踢踢!你就知道踢哥哥!”
这一声雄赳赳气昂昂的,把桌上的人怔住了,怎么这是?
陈大伯几个全盯着他们看,月荷很尴尬了,急忙解释了,“大伯,我是怕大虎只知道吃饭忘了正事。”
哼哼,又又大虎了,气人的妹妹。
陈大伯却被转移了视线,谁也不管哼哼唧唧的大虎,“你们今天过来还有事找我们?”
“大伯,你和陈和去帮我们开荒也看见了,山头太大,我们又得赶时间把头一批粮食种下去几个人忙不过来。我和月荷商量了一下再请个人。”
陈业平平淡淡叙述完,月荷紧接着把工人待遇告诉这脸色从紧绷绷,到更紧绷又迷茫无措的一家人,“大伯,小和,我们给工人一天是七文钱过年按照你们平时的努力,再看看我们粮食收成如何,再给你们一到三个月工钱,也会再给一点粮食,我家的鱼,莲藕也能分给你们尝尝,过节什么的一起吃个饭,给你们带点吃的,全是可以的。就是,陈大和铁花他男人最近干得很好,我们下个月打算再给他们涨点工钱,你或者小和来,也得先做做看情况我们后面再加工钱。”
陈业月荷一番话下来,就陈大娘陈和有一阵的惊喜,转瞬又看看一脸沉闷的陈大伯。
“陈业,月荷,你……你们买下这山头肯定花了不少钱,又买粮种又请工人的,前阵子还请村里人吃饭,手头应该不宽裕了,怎么突然又请人了。”
陈大娘担心问了问,陈大伯却更直接,语气生硬,还凶巴巴的,“你们的情况我们也知道,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去了,再请一个人,你们过日子不得紧巴巴?不用想着帮衬我们。”
一听这儿,月荷又不好直接驳了回去,再看看,陈和眼底的惊喜又暗了暗了,悄悄推了推陈业。
一双小手突然扯了扯他,就是再难的事,陈业也会立马照办,不过……还是趁机捏了捏人的手,要点酬劳了。
不管暗地里有多少情潮汹涌,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大伯,你也不用多想,我们确实是缺人才来找你们,你不去可以,但陈和岁数不小了,怎么也要出去走走多攒点钱,也好娶媳妇。”
陈和在村里能当爹的年纪,还像个孩子一样,不好意思脸红了。
月荷趁热打铁,温声细语笑道,“陈和,你考虑考虑要和我们一起干活吗?你之前也去帮忙过几次,我想你也知道开荒种地很辛苦的,如果你不愿意也不要紧。或者,让你爹去,你在家干活?”
“不不不,我想去的!”不等月荷话完,陈和立马回答了,反应过来被陈大伯瞪了瞪。
“不过你和陈大哥他们比出力肯定少点,你去,工钱比他们一开始的七文钱还低,你也愿意去吗?”
虽然是亲戚,但也不能让辛辛苦苦的陈大李大锤他们吃了亏,工钱还是得按劳分配。
月荷还忍不住逗逗陈和,“或者让你爹去也行的,我肯定是得给他一样的工钱,你留家里照顾你娘一起种种地怎么样?”
“不……不行。”陈和脸通红了还磕磕巴巴,低头不敢看他爹黑黑的脸,“我,我想去,我想和你们一起干活。”
陈和常年在家里和爹娘干活,但现在每次去帮忙开荒,就看见他们热热闹闹的一群人,村里的铁蛋也经常跑过去,干活有说有笑,连月荷家的金宝,两头猪,也是肥肥胖胖往地里钻。
陈和很羡慕,他也想去。
可……
筷子是动不了了,陈大娘还是不放心,“月荷,陈业,陈和每天就只跟着我们在家里干农活,开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怕他不顶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嗯……”月荷皱皱眉了要是爹娘不放心,他们也不好勉强,“既然这样……”
“爹,娘……”陈和急得不行。
陈大伯好似被磨得很不耐烦,“一个大男人怎么像个姑娘一样,行了行了,你去你去,只是你要是不好好干,别怪我去地里收拾你。”
“月荷,他如果干不来干不好,你们尽管辞了他换个人。”
陈业也不爱磨蹭,更不爱让月荷唱黑脸,“你们给陈和来就行,他肯干问题就不大,干不好我也会不留的。”
陈业用力点点头,“三哥,我会好好干,干不好我就自己回来!”
“行,明天我要去买果苗,家里缺人,你明天就可以过来,干一天是一天的工钱。”
换做是别人陈业也不爱废话,他的钱也是辛苦钱,干活不积极主动,直接不用来了,就是看在他大伯的面多退一点。
好在陈和也是个懂事的,立马保证会好好跟着干。
后面象征性把碗里的饭吃完,月荷陈业也就把大虎拽回去了。
至于他们走后,陈大伯一家三口有什么私下话,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