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端午节,备了一桌特别丰盛的饭菜,炒鸭子,炖鸡肉,以及五色糯米漂亮饭,满满一桌子的菜。
吃得三人一脸满足,连黑骡子金宝也吃上了香糯糯的粽子,一家子过了个热热闹闹的节日。
他们特地早早吃了饭,用完饭后就带上处理好的鸭子肉鸡肉以及糯米饭去陈大伯家坐坐。
今儿除了念着端午过节亲戚聚聚,也打算请陈大伯家他们帮忙开荒。
所以一路走来,也不因为赵红秀的缘故,躲着避着了。
月荷家在村尾,陈大伯家也住得偏僻,家在小半山上,家门前还开出了一层层台阶,还用石块铺上了,旁边还长了不少茂密的青竹,家后头更是有小石山,山上有好一些树扎根在斑驳的泥土里茁壮生长。
这小土屋,周边环境还真是好。
踏上石阶走进院子,门入眼的就是两侧种了不少花,屋檐下煮着汤药,牲口被关起来了,收拾得干干净净。
陈和听到脚步声打开门,突然有一庞大的黑影从旁边蹿出来,吓了他心脏快跳出来了!
缓过神就见是个人,还是一张大脸盘子的人,对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吓到人了还无辜得很,龇牙咧嘴嘻嘻笑。
“小哥,你又闹人家了?”
温柔熟悉的声音传来,陈和懵了懵,又见大身板拎着篮子还抱胸,不乐意地噘嘴,“哼!才不是呢妹妹!是哥哥拎得腿酸蹲下来了而已!”
“哼哼,哼什么哼,还腿酸,不是手酸吗,拎一点儿米菜你就不行了?”
“!”“我才不要拎,是陈业大伯,不是大虎的,陈业就会欺负大虎!”
大身板像是被发现了自己撒谎,大饼脸通红通红的,转头还撒娇狡辩,还不忘自以为凶凶的狠狠的瞪了另一个大身板,完全忘了不久前还被人家扛着活蹦乱跳大野猪的样子吓得屁滚尿流。
这组合怪异的三人,陈和自然认得瞬间紧张起来,“三……三哥,月荷,大虎。”
瘦小子磕磕巴巴打完招呼,一副社恐的样,怪难为他的。
陈业点点头回应了,虽然很冷淡,但月荷想想他对陈家人的样子,对比起来,已经算是好的了。
兄弟俩,一个冰冰冷冷的,一个怯怯糯糯的无话可说,再杵下去饭菜快凉了。
正巧,一妇人在菜园子里埋头摘菜,听到声手拿一把绿油油的菜叶子出来,“小和,谁来家里了?”
月荷闻声一看,妇人穿着洗得发白齐整的布衣,连头发丝也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就是脸色缺少了血色,身形偏瘦。
想来就是很少出门的陈大娘,陈和的娘了。
月荷拽过大虎手里的篮子,主动上前,笑得亲近,“大娘好,我是月荷,这阵子陈大伯带着陈和经常帮我们开荒种地,怪不好意思的,想着今天端午,就过来坐坐顺便给你们添几道菜几个粽子。”
姑娘不仅话甜温温柔柔的,而且长得还漂亮,脸小腰细,站在院里像山里的话一样,俏生生的。
怪不得陈业钟意。
家里很少有人来,陈大娘紧张了想擦擦脏脏的手,又反应过来拿了一堆菜,“诶,诶,月荷来家里了,快进屋坐进屋坐。”
“小和,给你三哥他们拿几张凳子,我再去烧点花茶。”
“好,嗯嗯,好,娘。”
于是娘两跑上跑下的忙,也不知道怎么能忙这么久。
月荷看着冒着香气的金银花茶,眨眨眼,懵了又懵。
“陈和随了他娘,再坐一会大伯应该就回来了。”
“哦,哦哦。”
月荷缓缓转过脑袋就见母子俩躲在灶房里假装很忙……
幸好天黑之前,陈大伯终于回来了,月荷、陈大娘陈和悄悄松了一口气。
陈大伯对打野也有两把刷子,虽然不如陈业这般有本事天赋异禀,但以前也和陈爷爷学了不少,要不是陈大娘长年需要买药,他们家日子还是不错的。
他今天就是趁着端午节上了山,站在院里,手里拎着一只歪脖子野鸡,见到陈业月荷,沟壑黝黑的脸皱了皱,“你们怎么过来了?”
语气很生硬,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欢迎他们。
好在月荷最近也听了,知道点陈大伯的性子,面冷心热,看着是凶巴巴的,但确实是比陈业还知冷知热。
月荷又笑笑,把刚才对陈大娘的话复述了一遍。
屋里又沉默了一会,陈大伯才绷着一张脸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再回去。”
“不用不用,我们吃过才来的,肚子还撑着。”月荷连忙摆手拒绝,“是吧陈业,坐会我们就回去了。”
陈大伯却不给陈业开口的机会,“得了,大过节的既然你们都过来了,在一起吃个饭怎么了。你们坐着,我和孩他娘去煮饭。”
陈大伯一声命令下来,把月荷钉在了位置上,陈业倒是一脸淡然,他家最正常的人,反而是他这个毫无血缘的大伯了,怎么会让他们直接回去?
大虎也是一脸兴奋开心,嘻嘻!今晚还能再吃一顿!大虎的心情!美滋滋的!
得,走不了一点了,索性就把带过来的肉菜让陈业拿去给陈大伯一起做了。
灶房里陈大娘声音低低的,声音忐忑,“孩他爹,月荷她这是?”之前小和他们去帮忙,每次带菜过来也就只有陈业,偶尔倒是见到几次后头跟个气鼓鼓虎头虎脑的大舅子。
陈大伯停顿了一下,又把家里的好肉好菜全部拿出来剁了炒了,“不用多想,他们也马上成亲了,过个节陈业带她过来坐坐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