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艳妮一早和陈大过来干活,就看见陈业眉宇难掩喜色,往常可总是冷着一张脸,今天怎么像枝头上的鸟叫春呢!
孙艳妮看出了不对劲,挨着月荷挤眉弄眼,“诶,月荷,陈业这儿是怎么了?昨天还和他娘吵得急赤白脸,怎么今天一脸开花的样?你们该不会又……有什么好事吧。”
孙艳妮嗓门大,招得在藕田里干活的陈业抬头看过来。
陈大怪不好意思的拽了拽孙艳妮,“他们自己的事,他们肯定自己有打算,你怎么什么也掺和。”
孙艳妮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掺和!我不是就打听打听吗,万一有什么需要的,我们提前知道了也好帮衬帮衬。”
“是不是,月荷?”
月荷失笑连连点头,“是是,我和陈业处了有好一段时间了,打算空下来就把日子定了,到时大哥大嫂子你们可得过来帮忙摆酒席。”
“!”“哎哟!真的吗!”
“嗯嗯,是真的。”
不止孙艳妮惊到了,刚到柳家的何春花一家也是,“哎哟,真是大喜事了!”
何春花激动得跑过来握紧了月荷的手,“定下来好!早点定下来好!现在村里人也知道了,陈业也不好一天到晚待在你家,就应该早早摆上几桌把亲办了。最重要还是你们看对眼了,两个打小就不容易,成亲了更好一起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月荷既然认定了陈业自然不会耗着他,也不会让人家指指点点的。“婶子放心,你的道理我和陈业也懂,不会让别人讲闲话的。”
何春花他们喜上眉梢,铁蛋也是开心得很,他可是最早知道月荷姐和陈三哥的事!现在喜事终于成了!马上可以吃上酒席了!哎哟!真是大美事!
铁蛋一想到满桌子的肉哈喇子快流出来了,还不忘逗逗大虎。
“大虎,等月荷姐和陈三哥成亲了,他们就住在一起了,不和你住了。”
大虎还反应不过来,按着月荷的教法和陈业在藕田里种藕,萌萌地回答,“不和我住?陈业原本就不和大虎住在一起。”
“不是哦,是月荷姐不在家里住了,只留你一个人在家里住,她要和陈三哥住,他们要有自己的家了。”
“!”“!!”“!!!!!!”
“啪”的一声巨响莲藕被丢在田里,泥巴溅起来糊了铁蛋一身,连嘴巴眼睛也粘了泥巴。
这儿还不算完,大虎一双脏兮兮的虎爪子猛地伸过来,啪的重重抓着铁蛋使劲捏使劲摇,“你胡说!你胡说!!!妹妹才不会让我一个人在家!妹妹才不会和陈业一起住!妹妹只会和大虎在一起!妹妹不会不要大虎的!”
大虎突发的情绪,惊到了大家。
连陈业撂下手里的活,踩着泥巴过来也被大虎狠狠瞪了一眼。
孙艳妮刚听了个大概,在上边喊了,“傻小子,谁家姑娘成亲不和自家男人住在一起的?你妹妹和陈业成亲了,肯定得住一块,等你以后娶媳妇了,也是一样的!哎哟,多大的人了天天黏着你妹妹,放心吧,你妹妹会带着你一起的。”
大虎更暴怒了,“我才不要!大虎才不要!我要在家住!我不要陈业来我家了!我更不要和他一起住!”
大虎虽然傻,但平时情绪还是挺憨实的,今天突然失控,肯定是自家小子刚才的话惹到他了。
何春花火上心头,脱下鞋子就朝着坐在泥田里的铁蛋冲过去,“臭小子!你好端端的惹大虎干什么!我让你嘴欠让你嘴欠!”
何春花铁砂掌打得铁蛋啪啪响,湿哒哒黏糊糊的泥田里又不好跑,铁蛋硬是挨了好几下!
“娘!我只是太开心忘了脑子,逗逗大虎而已!”铁蛋也知道开玩笑过头了,老老实实挨了好一顿打,又老老实实道歉,“大虎,你别生气了,我逗你玩呢。你和月荷姐是一家人就算她成亲了,你们也会永远在一起的,她不会不要你的。”
“大虎,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下次去镇上,我请你吃糖葫芦!一根?嗯?一根行不行?你原谅我吧,两根,两根糖葫芦总行了吧。”
铁蛋一颗心在滴血,他可是掏出了私房钱!
结果大虎连个眼神也不给他!
月荷看在眼里是又气又无奈,招招手让人过来。
结果大虎罕见不听月荷的话,愣在原地气鼓鼓的一副气到快爆炸的样。
真是让人心疼又气得牙痒痒。
眼见月荷要进到冰凉凉的田里,陈业提醒提醒大虎,结果他个犟种还愤愤不平,双眼冒火狠狠哼了一声。
狗脾气,被月荷惯得没边了。
陈业可不惯着,即使是在泥泞的水田里也如履平地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人拎过去。
被冷冷的眼神一睨,大虎条件反应撒丫子就朝着月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