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摇头:“您不回来,我睡不着。”
穆凌被她逗笑,明明刚才谁的跟小猪一样,还说自己睡不着。
“对了公主,白将军让高良送来消息,说他这几条校场有事,他都不过来了。”
穆凌挑眉:“高良跟你很熟吗?”
青竹惊讶的“啊”了一声,赶忙摆手:“没有没有。”
穆凌伸过头,对着青竹悄悄说了两句话。
青竹听完之后,不理解地看着她。
“白将军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穆凌挑眉:“他生气就生气呗,反正我又不是不会哄他。”
青竹点头:“好。”
……
第二天一早,被青竹的声音唤醒:“公主,周大人来了。”
穆凌听到周继这两个字,眼神一暗,装作没听见,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公主?”
“让他等着。”穆凌睁开眼睛,尽管努力压制心中戾气,还是控制不住眼底地厌恶。
不过想到她的谋划,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半响后,周继见她出来,立马恭敬行礼:“见过殿下。”
穆凌指甲暗暗扣紧肉里,看见他那张脸,心里控制不住的恶心。
“周大人这么早来,有事吗?”
周继面上不动声色,感受道穆凌的冷漠时还是眼底一沉。
“殿下恕罪,昨日本想过来看望,奈何家中出了点状况,只能今日早早过来。”
穆凌心里冷笑,这么拙劣的演技都能把她骗得团团转。
“哦?出了什么事?”
周继垂眸,那双淡色眸子轻轻颤动:“不过是兄长训斥了下官两句,不妨事的。”
穆凌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再看那双深情桃花眼,根本看条狗都深情。
“你兄长年少有为,他骂你做什么?”
一句年少有为,周继差点没站稳,眼底闪过一丝妒色。
“是啊,兄长自是天资卓越,下官出身卑微,举止粗俗,做什么也都是错的。”
穆凌闭着眼睛,几乎扯出一丝笑来,满脸写着三个字——不耐烦。
周继见她兴致缺缺,以为是起的早,心情不好,从袖口拿出一只木盒,递到穆凌面前。
“此次南下,下官为公主寻得一物。”
穆凌接过木盒,打开看到一样的东西,一只浅色的玉质的翠粉桃子镶嵌在一只银簪上,做工精美,格外别致。
“殿下说过,那年先皇后曾有一只翠粉桃簪,是南州手雕大师手下所得,大师虽然过世,但仍有手艺传人,下官特地为殿下寻得一枚。”
穆凌手里握着桃簪,冷眼关上木盒,若是上一世,她恐怕真要感动,可她不会再吃第二次苦头。
“有心了,不过样子不太像。”
周继嘴角笑容一僵,很快又故作温和:“殿下觉得不像,那下官再去寻就是了。”
穆凌想起正事,朝周继摆了摆手:“上前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
周继眼底欣喜,上前跪在穆凌脚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殿下瘦了。”
穆凌笑不达眼底:“这么长时间不见本宫,在外面没遇到什么风华季月?”
周继俊眉微蹙:“下官心里只有殿下。”
穆凌觉得恶心,面无表情地抽开手,轻笑:“听你这么说,也不枉本宫这么替你费心”
周继明知故问,却又故作含蓄:“公主说的是……”
穆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如今朝中军权不明,你虽出身大族,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本宫心里始终想着为你谋划。”
周继眼神一亮,按捺心底激动:“为下官谋划?”
穆凌抽出手,慵懒靠在一边:“本宫想送你去南境做将军,如今文官是大,陛下为了平衡早晚会重用武人,南境陈将军死后,那个位置必定是个肥差,你若去了,长则一两年,短则半载,回来之后便是镀金一层,封侯拜将不是易如反掌。”
周继嘴角已经克制不住地往上扬起:“可是白将军呢,殿下不是已经跟白将军和好了。”
穆凌眼中冰冷:“不过是他死皮赖脸缠着本宫,你是不是又从哪里听的谣言,怎么你不喜本宫如此帮你安排的前程?”
周继顿住:“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穆凌抱着手臂:“还是说怕你家兄长斥责?”
提到兄长,周继眼神闪过一丝阴狠,不再推拒,朝穆凌拱手行礼:“公主大恩,周继无以为报。”
穆凌叹气,朝他笑了笑:“围猎之后,本宫会亲自跟陛下提的,南境遥远,你也快些回去准备了。”
周继走后,青竹看着穆凌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掌心满是红肿的指痕,被下了一跳:“公主,您怎么了?”
穆凌摇头,揉了揉手心。
她今日逢场作戏,就是要在周继心里埋一根刺,只要这根刺在,它就会慢慢烂下去,搅得骨肉溃烂发脓,最后无药可救。
周继走出公主府,身边的小斯不由一愣,以为今天他会像往常一样住下。
“公子您怎么没在……”
周继眼神阴沉,狠狠瞪了他一眼:“去查查公主最近都见了什么人。”
小斯不解:“查公主?”
周继眼神阴沉,他不信那个任性的人,会说出这么滴水不漏的话。
小斯见他脸色发狠,不敢多问,点头领命。
“去南山。”
小斯为难:“可是大公子那边下令,不许您……”
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闭嘴。
周继原本温和的神色冷下来,袖子里的拳掌紧攥。
“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