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还想反驳,奈何手腕疼地撕心裂肺。
“啊啊啊啊啊!是是!方才都是我胡诌的……啊啊……你放手…”
白承恩不理会,反而环视众人,此情此景,谁还有胆子再多说一句。
众人不敢说话,纷纷退散回位,就算白承恩被公主冷落,他依然是当今驸马爷,身处禁军副指挥使的位置上,今天就算是把人打个半死,也没人敢说出个不来。
此时穆凌走进宴厅。
众人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脸色稍稍缓和,赶紧行礼。
“见过公主殿下。”
白承恩见她回来了,眼神一紧,默默松了手。
男子见穆凌过来,仿佛找到靠山,连滚带爬地跑到她身边:“殿下!您要为我做主啊。”
穆凌看了看男子泛白无力的手腕,应该是断了。
转头再看白承恩,他依旧面无表情,走到他面前,平静的眼底尽是执拗。
“让你不许喝酒,忘了?”
白承恩一愣,没有想象中的责骂,反而是一声带着温柔的关切。
接着穆凌转身看着众人,声音沉稳威压:“诸位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其中又眼力见的赶紧解劝:“殿下误会了,今日是国公爷寿辰,大家高兴多喝几杯,都是酒意上头,忘了分寸说了几句玩笑话。”
“原来是醉了呀。”穆凌冷笑,朝站在一旁的高良使了个眼色。
高良不解,但还是走过去。
穆凌视线停在他腰间的短刀上,拔刀出鞘:“既然是醉了,那就拿着刀把脑袋割下来,让本宫看看是真是假。”
此言一处,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人拙言,公主饶命。”
众人见穆凌是真动了怒,宴厅瞬间鸦雀无色。
穆凌声音抬高:“是本宫派人动手,还是你自己来?”
“呜呜……公主,我错了,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就在这时下人推着贺培舟进来。
贺培舟看着穆凌手上的短刀,眼神一暗:“殿下息怒,今日真是老夫招待不周。”
看到舅舅来了,穆凌怒气低了几分:“舅舅,我看您这宴会上进来几只坏事的老鼠,吵得我心情很糟。”
贺培舟:“殿下莫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动肝火,就是白将军自然也不愿看到。”
说到此处,白承恩站起身,拿过穆凌手里的短刀。
穆凌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原本心里的怒火一下子被消下去,乖乖松开了手,。
“看在国公爷的面子上,本宫饶你们一条狗命。”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被吓得脸色灰白的几人赶紧谢恩。
话音落下,青竹领着人抱来几大坛酒过来。
穆凌看着那几个起哄的主谋,挑眉:“不过你们几个既然没醉,那今日就多喝些。”
几个人看着面前的海坛,咽了口水,这要是喝下去,恐怕要嘴个三天三夜。
……
一场闹剧,宴会也草草结束。
看到被灌得烂醉的几人,摆手身边家丁把人扶下去。
贺培舟送穆凌到门口。
“今日招待不周,殿下见谅。”
穆凌摇头:“是阿凌任性,今日扰了舅父的生辰,待陛下回京城,舅舅一同进宫,摆一桌家宴再热闹一番。”
贺培舟沧桑眼底闪过意外,没想到平日骄蛮的侄女能说出此番话,眼里带着欣慰,笑着点头:“好。”
一番寒暄送别之后,两人上车离开。
贺瑞云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眼神里的波动。
“爹,方才几个人是您故意安排试探白承恩的?”
贺培舟转头看了她平静一眼:“是猜的,还是推断出来的。”
贺瑞云不语,就算那几个人再没分寸,又怎么会想不开在国公府闹事,无外乎是得到特许,故意为之。
贺培舟若有所思:“白承恩出身复杂,况且心思太重,养在宫中这么多年,还没耗光他身上的杀气,这样的人跟在阿凌身边,让我如何能不担心。”
贺瑞云轻哼:“她是公主,何况那么任性妄为的脾气,我看是她害白承恩才对。”
贺培舟眼神不悦:“胡说八道,阿凌多好的孩子,跟你姑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许瞎说。”
贺瑞云无奈,感觉父亲对穆凌比对亲女儿都好,就算是穆凌杀人了,他都得夸她有血性。
“她都是你们惯坏的。”
贺培舟轻轻拂动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伤感:“谁让你姑姑走得早,留下爹爹一个人,管你们这一群不省心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