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途中,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着白衣,面容英气的女子。
穆凌抬眸看到那女子,眼神不由一愣。
“难不成这位便是瑞云小姐?”其中有人开口问道。
贺培舟欣慰的轻抚胡须:“确是小女,先前在关外历练,知道老夫生辰,特地回京,也是这孩子有孝心。”
周围人视线注视:“早就听闻贺侯爷有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千金,如今看来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贺瑞云感受到注视,朝穆凌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
宴会期间酒盏交错,穆凌感慨她前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居然喜欢到处参加宴会应酬,托着下巴,伸手扣动白承恩椅子上的软垫流苏,俯身靠近:“咱俩提前溜了吧。”
白承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不合规矩四个字。
穆凌忍不住叹了口气,扒拉他腰带上的扣子:“古板。”
趁着此刻宴厅中间歌舞交错的间隙,悄悄从侧门出去透气,走到后面的花园里,看着池塘里的金黄锦鲤,随手摘了片叶子,在池塘边划拉两下。
抬头看见不远处凉亭廊前坐着的身影。
穆凌扔掉手里的叶子,走过去:“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喜欢热闹。”
“……”
穆凌也不恼,坐到她身边,仰头望着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天前。”
穆凌试探开口:“回来了……怎么没去找我?”
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姐妹,前世因为周继的事,贺瑞云劝了她好次,她听不进去,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僵,后来穆凌被诬陷谋反下狱前,贺瑞云带着心腹冒死来救她,打算把她送出京城。
她至今都忘不了贺瑞云横刀挡在她身前的画面。
世上真情稀薄,前世的她还真是有眼无珠。
贺瑞云不知道穆凌心中所想,淡淡回了一句:“事情太多。”
穆凌转头:“还在生我的气吗?”
贺瑞云一愣,直觉告诉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别:“忘了。”
穆凌看她一眼,得逞似的勾起嘴角:“我又没说是什么事。”
贺瑞云皱眉:“算我没说。”
穆凌见好就收,收敛眼角的笑意:“云儿,我很思念你。”
当初在牢狱里时,常常梦到她。
贺瑞云皱眉,以为她又在玩弄她,原本冰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气,站起身:“是你自己说的,就算是做鬼,也不愿跟我有关系,穆凌把戏玩一次就不新鲜了。”
穆凌一噎,想解释却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原来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的。
还没从失落里走出来,青竹就急匆匆跑过去:“公主,您快去看看吧,白将军他……”
穆凌眉心一跳:“他怎么了?”
青竹喘着粗气:“有几个不长眼的正在为难他呢。”
穆凌眼神一沉,迈步返回宴厅。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起哄的声音,透着屏风往里望。
白承恩坐在中间,身边围绕着三两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她闲的没事结交的墨客酒友,功名没有,抱怨文章一大堆。
前世她跟白承恩的事,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这些人没少出力。
为首的白衣男子,手里拿着酒壶,看着白承恩,眼里带着不屑。
“如今白将军可是驸马爷,怎么能跟咱们这些人比,听闻前些日子白将军前些日子收复了那一匹名叫明珠烈马,明珠难驯,就算是最好的马术师傅也束手无策,白将军果然少年英雄啊。”
白承恩眼神平淡,并没有理会夸中带刺的赞美。
一旁的人见他不接茬,冷哼一声:“不过是五大三粗的武人,谁不知公主殿下钟爱文墨,驸马爷一身刀枪棍棒的本事,讨不得殿下欢喜又什么用,怕是要重新投胎才行。”
周围人有的喝醉了,见状跟着起哄:“这话可说的不假,想来当初白大帅要不是战死疆场,他白承恩恐怕也能考个功名玩玩。”
提到父亲触及心里紧绷的神经,白承恩握着酒杯的指尖隐隐发白,朝那故意挑事的人看了一眼。
几个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见状添油加醋:“哟,白驸马这么开不起玩笑。”
白承恩手里捏紧酒杯,抬手轻抿一口。
穆凌站在屏风后,看到他的神色,默默看着他。
青竹见状愤愤不平:“他们真的太过分了,公主。”
穆凌透过屏风缝隙看着他,声音却异常冷静:“别急。”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里面听到一声惨叫。
“啊……”
看过去,方才在奚落白承恩的白衣男子被他一把捏住手腕,疼的脸色发白,感觉骨头马上要要碎了。
“白承恩!君子动口不动手。”
白承恩看着他,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冰冷杀意:“方才的话,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