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不解:“可是…我大半夜找他做什么。”
穆凌托着下巴,眼球咕噜了一圈:“你见机行事。”
青竹嘴角微抽:“好吧。”
穆凌委以重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转了八个弯:“事成之后本公主再好好谢你。”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青竹硬着头皮上前敲门。
片刻后,高良出来开门,见来者后不由一愣。
“怎么是你?”
青竹咽了口水,紧紧咬着唇瓣:“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高良不解:“有事?”
青竹手指拧在一起,点了点头。
“我们主子睡下了。”
“不是他……是你…”
高良啊了一声,以为见鬼了:“我?大半夜找我干嘛?”
青竹别开脸,感觉再多说一句话就要露馅了:“哎呀,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高良不解,既然是公主的侍女想必有事,还是跟在身后。
躲在墙边的穆凌看见两个人走远,快步跑到门口,推门进院。
顺着走廊,蹑手蹑脚走进里间寝室。
房间不大,却干净温暖,桌上摆着半卷兵书,空气是淡淡檀木香味掺杂着药味。
穆凌小心环视周围,这就是他住了三年的地方,心里忍不住泛酸。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凉风,一股刺鼻霸道的血腥味冲入鼻腔,昏暗中一道声音杀气冰冷:“何人!”
冰凉的寒刃抵在腰间,穆凌僵在原地,赶紧道明身份:“是我……”
举着双手转身,看见白承恩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公主?”
穆凌点头,安抚似的推了推他捏着匕首的手,嘴角赔笑:“是我,是我。”
白承恩皱眉,感受手背泛凉的触感,猛地避开她的手。
穆凌松了口气,顺势看着他身上的白色绷带,眼神闪过一丝颤动。
她果然没猜错,他果然受伤了,还伤的很重,眼底笑意一下子没了。
“谁把你伤成这样?”
白承恩垂眸,匕首入鞘,收敛了眼中寒意。
“公主深夜前来,有事?”
穆凌想抬手停在半空落下,看到桌上的瓷瓶和绷带:“伤这么重,没请医者?”
白承恩往后退了半步,语气疏离:“不劳费心。”
走到门口,伸手开门:“夜深公主还是回去吧——”
穆凌停住脚步,鼓起勇气看着他:“白承恩……”
白承恩沉默看着她,不说话。
穆凌迈步靠近,怕碰到他的伤口,在距离两人半步的位置上停住,小心翼翼看着他:“你能不能搬回去?”
白承恩蹙眉,若不是看她眼神清明,还以为她是喝了假酒来这耍酒疯的。
穆凌抿唇,感觉怎么说都不对:“我一个人怪孤单的。”
“……”
白承恩平静看着穆凌,眼底闪过一丝讽刺。
孤单?平日里左拥右抱,身边花团锦簇的长公主竟然也会孤单?
也对,她的心上人现在南巡不在京城,她一人寂寞难耐。
穆凌并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靠近他一步,小心握住他的手臂:“从前是我错了。”
白承恩内心已经认定了想法,直接推开她的手,疏离中增添了三分冷意。
“公主找错人了。”
穆凌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心里泛起一丝委屈。
“高良!”白承恩声音陡然抬高。
穆凌拽住他的衣角:“你别叫人,我走就是了。”
想起前世混蛋行为,根本没让他进府,现在怎么可能三两句,抚平这么多年的委屈。
“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此时门外,高良听到动静准备回去,还没转身就被青竹拦住。
“哎,你不能进去,我们公主说了,她有事跟白将军说。”
高良皱眉:“大半夜的,有什么话白天说不了,你个骗子!”
青竹脚步一顿,脸色涨红:“我!谁骗你了!”
两人僵持不下,正好碰上走出来的两人。
高良一愣,看见穆凌安静跟在白承恩身后,就觉得活见鬼,要知道平常这个骄蛮的长公主对自家主子不是骂,就是骂。
穆凌心思还在白承恩身上,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
方才屋里昏暗看不清,这下月光很亮,才看清楚他的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我走了。”
白承恩转头吩咐高良:“护送殿下回去。”
穆凌摆手:“不用,他留下好好照顾你。”
白承恩没反驳他,只是看了一眼高良。
高良心领神会,什么也没说话,护送两人回去。
半个时辰后高良回来了,看见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白承恩:“高良失职,没看住院门,让外人闯进,主子您罚我吧。”
白承恩垂眸看了他一眼。
高良意识到说错话,拍了一下嘴,赶紧改口:“不是外人,不是外人。”
“以后她来,不必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