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府是驸马的本家,想来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在外头被人非议,这事就要拜托侯爷和夫人了。”
项凛刚才得罪了长公主而不自知,如今正是想要弥补的时候,自然诚惶诚恐地应下,旁边的柳氏想推脱都来不及。
她不像项凛那般傻,皇室公主出嫁后自有亲卫,公主府里养着的人比忠勇侯府只多不少,哪里会人手不够,这分明是个苦差事。
这事做好了是他们应该的,但若是之后京城中再传出对于项庭轩不利的消息,侯府难免会落个做事不利的罪名。
当然,柳氏担心的不是这个,她更担心长公主已经猜出是她指使人传出的流言,这是在故意点她。
但转念一想,应当不可能,自己做的事一向滴水不漏,吩咐的都是跟了她十几年的老人,口风紧得很,又是通过外头那些酒楼说书的传播的谣言,怎么查都追不到她头上。
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心里稍稍定了定,可对上沈瑶那双平静的眼睛,又忍不住发虚。
沈瑶见她沉默,歪了歪头:“柳夫人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帮本宫这个忙?”
柳氏立马低头:“臣妇不敢,殿下交代的事,臣妇回去就着手去办,一定给殿下和驸马一个交代。”
“那本宫等夫人的好消息了。”
就在沈瑶在府上应付忠勇侯府众人时,军营里正在进行新一□□练。
项庭轩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底下的步兵训练新的列阵,孟钊站在他的侧后方,犹豫了半晌,还是开了口:“将军,今日可是侯府的人去长公主府上拜见,您当真不回去?”
项庭轩头也没回,冷酷道:“不去,看见他们就心烦。”
孟钊挠了挠头,他是项庭轩从北境带回来的亲兵,跟了七八年了,说话没什么顾忌:“可柳氏那个人,嘴上功夫厉害,最会颠倒黑白,万一她在殿下面前搬弄什么是非,只怕会影响殿下对您的想法。”
“她搬弄她的,长公主是什么人,你当她会被柳氏那几句软话糊弄?你以为殿下不清楚侯府那些人的嘴脸吗?”
项庭轩想到年幼时被殿下带回宫的那一幕,眼神逐渐温柔。
他转过头来看了孟钊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意,“我若在场,殿下反倒要顾及我的面子,对那些人客气几分,我不在,她反倒好施展。”
孟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一个传令兵快步跑来,双手捧着一封信:“将军,北境急报!”
项庭轩在看清信封样式和字迹后,脸色一变,他几步走下点将台接过信,撕开火漆,抽出信纸,目光飞快地扫了一遍,眉头越拧越紧。
傍晚,正在等项庭轩回来一起用晚膳的沈瑶便收到了底下人的传话,说驸马军营有急事,今日不回来了。
项庭轩在京城领的是闲职,如今天下太平,军营怎么会突然有事?沈瑶察觉到不对劲,唤来冬禧,让她去找邬冠打听一番情况。
等到邬冠探听到消息回来禀报时,沈瑶正在书房看书。
“禀殿下,是北境出事了。”
邬冠来得比她预料得快,沈瑶沉吟片刻,唤他:“继续说。”
“当初福王伏诛时,他手下那帮余孽逃得很快,镇北军并未全部诛灭,而那些逃出去的不知怎么跟北戎人搭上了线,前几日趁杨老将军巡视边镇的时候设了伏。”
沈瑶的眼神瞬间变凌厉。
“杨老将军中了冷箭,是亲兵拼死把人抢回来的,北境那边的大夫看过了,说将军的伤口接近心脉,箭上还有毒,他如今昏迷不醒,能不能醒过来不好说。”
沈瑶听完,半晌没说话,第二日一早便进了宫。
“不行!皇姐,北境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能让你跟着去?”
“杨老将军是国家重臣,为国镇守北境几十年,如今病重,我作为皇家的人,如今又是他的外孙媳妇,于公于私,我都需要过去。”沈瑶昨夜已经理清了思路,看向沈璟的眼神很冷静。
沈璟却接受不了他的提议,指着桌上那一份被撇到一边的奏章说:“杨老将军出事,那让驸马一个人去就行了,正好今天早朝上他就递了奏折,说要带兵回北境。”
他原本是不同意驸马回北境的,毕竟皇姐在京城呢,他作为驸马竟然不想着待在皇姐身边,还要离开。
在他看来,这是不重视皇姐,可如今皇姐也说要去北境,他又觉得驸马的提议他能接受了。
这是沈瑶没想到的,她不知道项庭轩竟然先她一步,他居然都没和她商量。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但提前找好的借口还是要说:“再说了,我与驸马新婚,他这一去少说三五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你难道想看皇姐守活寡?”
沈璟的脸唰地红了:“呸呸呸!皇姐你说什么呢!什么守活寡!”
他气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我还是不同意,大不了我派人去把杨老将军接到京城来治!”
“陛下,不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