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号,不要给我闹出太大动静。”
“她不能死。”
话音刚落,磅礴黑雾如墨入水,在乌清身后蔓延开一大片。祂贴近乌清,耳后、后颈、一路到衣衫凌乱而挡不住的肩背。
乌清一动,黑雾顺着蝴蝶骨婉转绰约地流淌下去,在腰线暧昧地徘徊。
似乎成心要作弄她,黑雾淌过的地方尽是红痕,似痒若痛。
半空中玫斯的头只能仰起,看不见下面发生了什么,喉口的窒息感几乎要夺去她全部意识,她踢蹬双腿的动静更大。
乌清睫毛一颤,如祂所愿闷哼出声。
祂于是满意了,撤开空中黑雾,伴随巨大一声"咚",柱子落下,人跌到地上瞬间晕过去。除了无甚作用的警报和明暗不定的灯光,一切都安静下来。
再没有别的事能让乌清分心。
祂来了,乌清如今全副心神理应只能落在祂身上。
黑雾能穿透所有物质,所以衣物不再是阻隔,祂放肆地感受着温热皮肤下鲜甜流淌的血液,每一声心跳的鼓动,祂比乌清更加清楚。
“痛吗?”祂发出人类女子的声音,细听之下,这道声音有些类似乌清,却更加无机质,每一个语气停顿都是对乌清的模仿。
乌清侧脸挨着流动的黑雾,感受不过须臾之间,身体上的伤口就已经彻底恢复,连新生的粉肉都与原本的肌肤融合,断裂的骨骼不再岌岌可危地戳向肺腑内脏。
这黑雾横跨□□与精神,蕴含的能量让乌清的精神域外层缺口重新变得光滑平整,核心精神力不再从缺口逸散,来自灵魂深处痛感飞速减弱。
祂的白玉正重新变得无暇。
不得不说,乌清确实更放松了些。她轻叹一口气:“不痛了。”
黑雾涌动,祂好似笑了一声:“那就好。”
不然怎么禁得住接下来要做的事呢?
乌清眼前一黑,原本弥漫在肩颈一下的黑雾攀爬向上,转瞬将她整个人都吞没,看似朦胧的雾气竟黑得凝实起来,隔绝内里的人一切接触外界的视线!
温和的包裹突然变成带着惩罚意味的禁锢,轻而虚幻的雾气接触到她的肌肤,却带来难以言喻的拘束感,仿若一具最贴合她肉身的囚笼。
黑。
不着边际,触不到顶也摸不见底的黑。
这黑暗不是来自光的对立面,置身其中连光都不存在,如何存在黑暗呢?
是"虚无"在人的感官中的投映。
乌清在轻微却无处不在的窒息中仰起头,试图平稳呼吸,蹙眉:“放……唔!”
顺着她张嘴的动作,一团雾气涌进口腔,迫不及待地占据喉口那点狭窄的空间,堵住了呼之欲出的命令,连舌头都只能垫在雾气里不上不下,微微颤动,让惯于发令的人只能顺从祂的意愿。
连言语也不能反抗。
“呃!”
不成字句的声音从喉咙里模糊传来,让0号很是兴起。
“你是故意踩进陷阱里的,对不对?”黑雾流淌时,祂问了一句,黑雾却更加深入咽喉,恶劣地不要人回答。问题的答案很肯定,所以并非问题,是祂骤然发难的理由。
“如此不珍惜自己么……”
“可是我很珍惜啊。”祂喟叹一声。
无法看见的虚无中,有什么东西比雾气更冷更滑,像流动的冰,从乌清的四肢缠绕而上。
倒不痛,只是在皮肤上留下说不清的刺激,存在感极其鲜明。乌清蹙眉忍着不适,一声不吭。
这0号是个不好糊弄的,乌清说话不行,不出声也不行。
冰冷的触感圈在乌清大腿上,猛地收缩一下!
这里平时不怎么接触外界,在衣物遮挡下白得漂亮,此时微微被挤出点肉,乌清看不见,但祂倒看得分明,觉得赏心悦目极了。
从手指间穿插而过的东西也没闲着,贴紧乌清手心摩挲片刻,朝着腕间窸突跳动的脉搏而去,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连最微弱的搏动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像圈起来保护,又像某种入侵的前奏。
危险而亲昵。
乌清不知多少次蹙眉,终于齿关狠狠一磕,嘴里游动的雾气裹着一点晶亮,在这传达鲜明不满的举动下停止了作弄,不知出于好心还是什么,总算退了出来。
乌清舌根酸麻,连上颚都微微疼着,咳嗽一声沙哑道:“够了,放开我。”
0号愉悦笑起来,笑音就贴在乌清耳边。
“够了吗……可是我还不满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