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失弹作为杀伤性和毁灭性第一的武器,一但子弹被激活,每时每刻都会消解物质,直到自身携带的特殊元素耗尽。这也意味着,从子弹被激活,到从膛□□出,必定会对枪体造成破坏。
从发现这种特殊元素起,军部那帮武器研究员没日没夜研究了几十年,领头的都换了三代,才堪堪将枪体承受的最大限度提到72发。
玫斯不敢松懈:“就算这样,他们还有别的武器,只要不彻底坍塌,轰出一条路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快走吧。”
乌清轻挑眉梢:“跟我这么久,你要在这个时候把后背留给敌人?”
可是……
她们现在根本没办法再对落石那头的人进行打击啊?
累到这种程度,玫斯已经无心管理表情,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
乌清没说话,回答她的是石洞顶端窸窸窣窣爬行的响动。
乌清看着玫斯,食指往唇边一竖。
这头安静,衬得那头的喧嚣无比明显。
泛着漂亮柔和粉光的"根须"垂下。
玫斯嘴唇张开,没发出声音:“骨……”
骨蛇。
迪兰的科普中,它们集群而居,本体隐于黑暗,最柔弱无害也是最危险的捕猎器官——就是那些泛着粉光的肢节。
“您怎么知道这里有骨蛇?我之前没看到那些肢节啊?”她做口型。
乌清:“气味。”
骨蛇大量盘踞的地方不仅被标记在地形探测仪上,而且自身也会发出微弱的潮湿气味,大概是蛇类共有的。
只是硝烟弥漫,这点微弱的气味完全被掩盖了。
乌清能察觉到,是因为在一个月以前的隔离室中,这种潮湿味浓度极高。
“他们没有活路了。”玫斯心下感慨。
正如她所想,不出十分钟,隔着石块不堪入耳的怒骂渐渐消声。潮湿气逐渐浓郁起来,伴随黑暗里一阵血肉消蚀的刺啦声。
剩下的雇佣兵死得悄无声息。
被砸死和被吃掉,不知道哪种死法更惨,玫斯想法有一瞬发散。
粉色的光芒越发柔和而迷人,愉快地吸引着生物趋近。
乌清起身:“走。”
玫斯仰头,看着乌清无波无澜的面容,怔愣两秒,缓缓松懈手臂肌肉,翻身靠在石头上,笑:“老大,厉害。”
六个小时的围追堵截,她的体能即将耗尽,乌清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除了大腿外侧蹭破点皮,连粗气都不曾喘过一口。
"地形探测仪您不是给迪兰了吗?怎么对这些甬道方向和骨蛇分布这么熟悉?"
"看过,记得。"乌清回答简短,低头检查剩余能源弹量。
"应该还剩两队。他们抓不住您,我就不一定了。"她摸了摸狂跳不止的心脏,咚咚声似乎要冲破耳膜,一阵头晕目眩。
“抓不住吗?”乌清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倒觉得他们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玫斯又笑了笑。
“您别让我跟着您了,后面我只会是拖累,您一个人或许还能靠地形出去。”
乌清定定地看她一眼。
“跟上,我不说第二遍。”
玫斯目光一动。
老大总是这样,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
可她不觉得自己可以成为这点"心软"的对象。
玫斯摸了摸脖颈,然后右手撑地,缓缓站起,重新举起枪,跟上乌清步伐。
同一时间,剩余两队追兵收到第三队团灭的讯息。
“靠!”
“不愧是首席执行官,三队的废物能消耗消耗她,也算死得其所了。”
光头疤脸偏头吐出一阵烟,邪笑一声:“废了一条道,咱离执行官最近的一条道在哪儿呐?”
不料手下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呃……呃,那个,执行官……”
光头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老子问你话呢,什么时候成结巴了?”
手下眼睛一闭,一句话秃噜出来:“刚刚执行官的坐标从探测仪上消失了!”
“……”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