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天空的巨眼,又见天阙城上空电闪雷鸣祟气聚渊,心道不好,抬指点上自己腕间,传承印乍现,迅速运转,光芒又在一瞬间被血色吞噬,暗淡下来。
察觉到贡元青神魂的异常,赵怀彦眉头紧锁。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地响起。
“宗主!宗主——大事不好、宗主!”
奔来的人是归云宗主峰的长老,“剑宗带着万法门珈蓝寺药王谷他们正在攻天阙城!”
“什么!”
变数来的猝不及防,赵怀彦愣了一瞬,轰隆雷鸣自云端传来。霹雳落下,祟气横冲直撞。
他扔出折扇,推开长老的身形,自己侧身躲过,“师伯在哪?”
如今三悲出世,剑宗攻城,定然是发生了他所不知道的变故。赵怀彦遽然想起这些天沸沸扬扬的传闻。
凌霄君……
沉重的低吼自远处响起,突破乌云层层回荡在天地间。赵怀彦抬头望去,视线越过逐级垒起的楼阙,天边压下一尊巨大的骷髅架子,高出楼阙顶端似有千丈余,它从地面缓慢拔起,动作僵硬地砸下来。
瓦片碎裂,楼阁坍塌,尘土间祟气随着咔擦响动的骨头声吐出,很快便袭卷至整个上宫城。
尖叫声在巨大的回响中显得渺小如尘。
“那是什么东西!”
被祟气击倒在地的修士刚刚爬起,便看见对街的土地徒然拔起,土墙凌空。
大喝:
“师姐,小心!”
四周翻涌的祟气忽地一止,凝在半空。剑鸣声从天际迸溅而出,汹涌浩荡,撞向即将包裹着房屋而起的祟气。
轰——
两波冲击相撞,房屋横断坍塌。一人从土石中穿梭而过,层级跃上。半空的古剑飞回,剑波斩出,将倾倒而来的祟气一分为二。
被救下的归云宗弟子在看清那道身影时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是剑尊!”
一道白光如刀刃般在上宫城边缘显现,一路顺着街道划进,在中间赫然四裂!
灵波冲出,击溃聚集袭来的祟气,所过之处,清风拂面,神清气明。
浮尘聚拢,边缘的灵波如浪般一跃而起,攻向挡住大半天空的骷髅。祟物被逼止住前进的步伐,低沉的轰鸣震动整座城池!
土石纷纷扬扬,房屋、树木、地上的人、一切的一切的都颠簸起来。眼看着上宫城仿佛要连根拔起,冲出的灵波与浮尘一道聚拢,结界张开。
——定!
脚下的地面像被千钧之力压住,沉沉砸回。
浮在半空的淮铭道君收手,浮尘在他身前聚拢。弹指一挥,再度化波,将城中四溢的祟气分割,重重撞出。
白色的玉纹迅速环绕住城池四周,筑起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
化地成域,百祟不侵。
乃是当年归云宗祖师须玉成留下的镇派之宝——衡天尺。
下方的修士互相搀扶着站起身。赵怀彦见状,迅速掠过数十条街道,一路向淮铭道君而去。
无踪剑回鞘,季和玉先赵怀彦一步,落在淮铭身后。
“师伯。”
四面八方的修士尽数赶来。
“道君、剑尊。”
千岩山掌门应庄上前拱手,“多谢道君出手相救。”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了喘气的空当,也就有了七嘴八舌相互打听的机会。
“三悲出世,莫不是同悲教卷土重来?”
也有人发现了端倪:
“怎么不见剑宗万法门那几宗的诸位长老?”
青淮收剑,从人群中走出。
“道君。”
赵怀彦见是升仙门的人,出声质问:“青淮剑君,敢问剑宗为何今日攻城天阙?三悲又为何会在今日现身?”
“什、什么?剑宗在攻天阙?”
“不错。”青淮神情自若,“现如今,包括剑宗在内的八宗修士,已聚集在天阙城边。”
“这究竟是为何啊?”
青淮静默一瞬,沉声开口:“天阙城主风不余未死。”
又接着道:“三十二仙座身亡、同悲教之祸,皆是他所为。”
“什么!剑君,此事可有证据?”
“三十二仙座中,凌霄君侥幸逃生,现如今就在天阙城外。”
青淮抬眼,视线扫过满脸惊色的众位修士,最终看向伫立不动的淮铭道君。后者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在躁动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沉静。
见青淮看过来,眼眸微动,神色自若地将衡天尺收起。
青淮继续道:“诸位若是有疑虑,不妨亲至天阙城外,问一问凌霄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