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摇摇头:“每个人的方法不同,而且……”
她看着朋莱灿烂的笑容,想的却是白祝枝对待朋莱的态度。
那种亲近的,肆无忌惮的笑骂态度,跟自己截然不同。
她显然对朋莱更为亲密一些。
当然温屿并不会认为白祝枝和朋莱有什么其他的关系,只是……
在温屿没有参与的这两年里,朋莱确实是大不一样了。
她手里有了自己坚持和骄傲的事业,有了可靠的朋友。
而在温屿身边的朋莱,似乎只有温屿,除了温屿以外,她什么都没有。
温屿按下心头的想法,看着朋莱:“真的很谢谢你。”
她递过手机,朋莱接了过来,低头在上面操作了几下:“不用客气,你不是答应了要报答我么。那我也不算是做白工。”
温屿的手机响起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朋莱发过来的白祝枝的名片。
“加上吧。我现在给你,她应该不会吵我。”
朋莱说。
温屿抬眼看了眼朋莱,朋莱托着下巴,看着温屿笑:“感动了?那要不要以身相许?”
温屿:“……这倒是不必了吧。”
像是真的朋友之间的一个玩笑。
朋莱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那看来我还要更加努力才可以。”
她说着,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走到一半又回转头看了温屿一眼:“温总,进来呀,我的衣服还要你帮着换呢。”
说完,她也不等温屿的回答,就转身朝前走,似乎笃定了温屿会跟过来一样。
温屿低头加上白祝枝,这才跟上朋莱的步伐。
朋莱的姿态舒展,完好的那只长手慢悠悠地甩动着,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温屿又想起了此前和朋莱说的那些话。
朋友。
她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抛弃此前的那些过往。
她……真的可以做到吗?
温屿的脚步越来越慢。
朋莱忽然一顿,扭头看向温屿:“跟上啊,走得那么慢干嘛。”
她朝温屿眨了下眼睛,眉梢微微一扬,朝温屿抛了个媚眼。
见温屿不自在地垂目避开,朋莱不气反笑。
会害羞就好,她还真怕温屿就直勾勾地看自己,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朋友间的玩闹。
现在这样最好。
她的心情好起来,就连说的话都更娇了几分:“不会是害羞了吧?怕什么,难道我还会吃了你?”
这话听起来自己就像是什么误闯盘丝洞的唐僧一样。
温屿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然后抬头看着朋莱,不愿露怯:“害怕的人是你才对吧,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是说笑的话,但还带着生疏的羞涩。
朋莱的脚尖在原地轻轻地点了点,目光落在温屿的身上,见温屿不自在地拉了拉自己的袖子。
她的目光更加暗沉了几分。
眼前的女人大概不知道,在她面前的人对她到底怀抱着多沉厚的欲望,哪怕只是对她的一个浅浅微笑,她都很想吻住对方,缠绕住她,将她拉往欲望的泥潭,与自己一同沉溺。
朋莱的舌尖抵住自己的虎牙,感觉那点尖锐刺入软肉时带来的刺痛。
她强迫自己笑起来,一副惊恐的样子:“那我真的好怕呀!”
随后她看到温屿笑起来,有那么点小得意,透出许多的小可爱。
看得人只想抱住她,亲吻她,触碰她。
但是,不可以,她要小心再小心,不能让温屿察觉不对劲。
朋莱艰难地扭头:“快进来吧,我刚热出了一身汗,身上难受死了。”
“热吗?”
温屿有些疑惑,她伸手,空调的温度很适合。不过朋莱体热,或许跟自己的体感不太一致。
温屿想着,进了房间。
她这几天都跟朋莱换衣服,因此已经非常习惯了。
朋莱今天也跟平常一样,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让抬手就抬手,十分乖巧。
这让温屿一直紧绷的心绪放松下来,她垂着眼没敢多看,很快就给朋莱披了一件宽松的外套。
“我走了。”
温屿说。
朋莱点点头,见温屿就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忽然叫住了她。
“温屿,过几天我要出趟门。能麻烦你送我一下么?”
温屿转头。
朋莱坐在床头安静地看着她:“不能拒绝的工作邀请。但是对方有点麻烦,可以送送我么。”
朋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她帮了自己。
她最近都没有其他出格的行为。
见温屿迟迟不说话,朋莱的目光垂下来:“我们不是朋友么?”
温屿叹了口气:“可以。”
朋友。
温屿想,可笑的词,但是此时此刻,除了朋友,她竟也无法用别的词来形容她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