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别人一样。
温屿心里想,她看着朋莱。朋莱仰着下巴看着她,满脸的理所当然。
当然,她确实是理所当然。
温屿想了想,一时没想出来应该要怎么报答,只能回答:“让我想想怎么报答。”
“好。”
朋莱应了一声,“只是有时限,要是你实在想不出来,那就听我的吧。”
温屿:“……行。”
大不了她问问AI,或者再问问孙玉她们。
朋莱的眼睛顿时弯起来,像是得到了个满意的答案的孩子,心满意足地低头摸出手机拨通,一张口就是熟稔的态度。
“白祝枝,我,朋莱。”
“我当然知道你是朋莱,你要不要看现在是几点!打扰我睡觉了!!”
暴躁的声音传来,充满了起床气。
声音大得让温屿听得清清楚楚。
引得温屿看了朋莱一眼。
朋莱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对手机那头的愤怒不以为意,显然一副已经习惯的样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告诉你,别又想加什么乱七八糟,异想天开的功能!也别想断网了还能把人家的数据都传输过来……”
“咳咳咳!!!”
朋莱赶紧重重地咳嗽了好几声,打断白祝枝的话。
白祝枝疑惑:“怎么,你还要脸啦?”
朋莱一脸苦笑:“……老姐姐,我求求你了。”
她悄悄地朝温屿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温屿一脸疑惑,于是急忙把眼神挪回来,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头。
白祝枝:“……你在哪里……啧,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你要我帮什么忙。”
朋莱:“我有个朋友想见你一下。”
白祝枝非常干脆:“不见。”
朋莱:“……”
温屿朝朋莱伸手:“能让我跟白教授聊几句吗?”
朋莱点头,把手机递给温屿,压着声音小声说:“顺毛捋。”
这是她的经验。
温屿朝朋莱点了点头,眼神柔和很多,她声音也跟着放得很柔软:“白小姐,您好,我是晨星的温屿。”
手机那头似乎嘀咕了几句,不是英文,温屿在语言方面学得杂,听出来是句脏话。
她的表情笑容不变,又轻声问了句:“白教授?”
“我在。我时间有限,只给你五分钟来劝说我。”
白祝枝在面对温屿的时候和对待朋莱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在对朋莱的时候她就像是个脾气不好的朋友,但还是会耐着性子听下去。
而对温屿,她连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不过温屿很习惯面对这种事了,她勾起笑容,言语自信:“足够了。”
“哦?”
对方果然被她勾起了兴趣。
朋莱瞅着温屿,温屿正在那处侃侃而谈,她一开口问的就是白祝枝所研究领域的最具争议性问题,挑起对方的兴趣。
但却是让白祝枝说,而不是自己说。
但是只要温屿开口,就总能勾得白祝枝继续说下去。
温屿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她看上去从容而自信,但手指却紧紧地捏在一起,看得出来,她也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淡定。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一旁挂着的时钟,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打断了白祝枝的话。
“白教授,五分钟已经到了。”
不是白祝枝打断她的话,而是温屿来打断白祝枝的话。
白祝枝正说到兴头上,她们这些最为前沿的研究者,每天接触的都是最新的东西。
钱,白祝枝早就赚够了。
她要的是尊重和懂她的人。
而她这个地位的,一个可以懂得她说话,并且让她主动说话的人那可真是太少了。
而温屿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她态度温和,不卑不亢,阅历丰富。
无论白祝枝的语速多快,多么跳跃,温屿都能跟得上。
她不止跟上,不抢话,而且还非常懂得让人继续说话。
一个绝佳的倾听者。
让人觉得她懂她!
五分钟怎么够!
白祝枝:“刚才我的问题才刚起头,再说个五分钟。”
温屿叹气:“白教授,我是个商人,我的每分钟都是要钱的。我相信白教授也一样。”
白祝枝:“那我给你钱。”
温屿:“不如明天我们约个时间地点?我们可以多花费一点彼此的金钱和研究时间,聊一个小时?”
白祝枝笑了:“行,你赢了,那就一小时,但地点不好约,我们离得有些远。我会把时间安排给你。我们线上聊。”
温屿也笑了:“谢谢白教授。”
白祝枝:“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记得加我联系方式。”
温屿挂了电话,她一转头,就看见朋莱看着自己,目光闪亮亮的,见温屿朝自己看过来,她立刻比了个大拇指,笑。
“厉害呀,我当时可是在她实验室蹲了她好久,每天带着不同的专业人员去缠着她。最后把她缠得忍无可忍了才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