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一个正眼的文如许靠了过来。
“阿黎,她也是哪个家里的孩子么?”
黎光闻言,侧目看了眼文如许,露出一个带着讥嘲的笑容:“你以为她是从小当继承人养大的孩子?”
文如许有些发愣,她在这个圈子里长大,虽然是个并没有进入家族核心圈层的小孩,可是自认为自己的眼光也还不错了。
刚才朋莱无论说话,还是动作,都带着一种浓厚的既视感。
身上的服饰也不是暴富后的炫耀,而是透着低调的奢华。
她错了?
文如许看着黎光。
黎光开口:“……那家伙的习惯,她真是学得很到家。也是,我们这些人,不都是披上一张上流阶层的皮,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么?”
她摇摇头,又拍了拍文如许的肩头:“你啊,还是太天真了。以后看到她,就要像看到大灰狼一样,跑得远远的。”
“这家伙的良心,那是大大的坏。”
文如许有些不明白,却也答应下来。她看到黎光背着手,抬起眼。
温屿的病房就在楼上,她听到黎光开口:“也不知道那家伙被盯上,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温屿没有在医院待太久。
她得的是急性胃炎,以前被朋莱养得很好,也就是这两年不顾惜自己,才一次性地发作出来。
最后抱着一堆药回了家,温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随后把黎光送的小机器人放在了床头。
床头上还放着另一个机器人,和黎光送的比起来,像是个粗糙的娃娃,身上还带着3D打印的痕迹。
是小小朋。
它已经很久没有开机了。
温屿看了它好一会儿,这才低头给黎光送的小东西充上电。
她翻找了好一圈,没有在上面看到logo,连同电子表也一样。她沉默着,最后把自己扔在床上,最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并不沉,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前一天的晚上。
胃疼得抽搐,站都站不直。
代驾担忧的声音传来:“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温屿摆了摆手:“不用,家里有药。”
她按着发痛的胃回到家,家里确实有药,放在医药箱里,是她回到花市搬家以后一起搬回来的。
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她手一抖,拉出的药箱晃动两下,就从架子上砸落下来,药盒散乱地铺了一起,落在温屿的脚边。
温屿也有些站立不稳,干脆坐在了地上。
她的手一边死死地顶住自己的胃,一边在地上摸索着,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眼熟的药盒。
翻过来看了一下,已经过期两年了。
“姐姐,这些药怎么都过期了啊!我之后会按时给你替换的,药可不能用过期的。”
恍惚间,温屿似乎回想起了朋莱曾经说过的话。
当时朋莱就蹲在药盒面前,一一地查看着药盒的时间,把过期的挑出来,然后记录好,再买新的补进去。
温屿已经很久没有操心过自己的药盒了。
而现在……
温屿露出了苦笑:“怎么,不过是飞走了一只鸟,我就沦落到现在了吗?”
她用力地闭上眼,开始拨打电话。
疼痛让一切都变得模糊和迷茫起来,她咬着牙,打通了手机,只来得及听到手机那头迟疑的女声:“喂……?”
然后她就倒了下去。
一切就此死寂。
温屿是在昏沉迷蒙里醒来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只觉得额头上全是汗。
她坐起身,感到手腕处的震动,她低头,新戴上的表上显示出了她的睡眠状况和体温。
体温正常,睡眠不好,很符合体感。
温屿揭开被子,刚一站起来,就听见嘀的响动,一个声音很轻柔的女声的响起。
“主人,七点了,您该吃药了。”
温屿转头,点亮的屏幕是那个黎光塞给自己的三无产品,而不是一旁的小小朋。
温屿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摇摇头,钻入洗漱间。
她是伴着清晨的风到的公司,今天有些冷,很多人都换上了羽绒服,哆哆嗦嗦的像一个个鹌鹑。
“老板,揽月的老总今天又来了,这是项目计划书,还是说您不在么?”
小秘书看到温屿的时候就围了过来,苦着脸问。
她新入职没多久,公司里没有老人愿意去面对朋莱,每次都是她去拒绝。
拒绝得久了她都摸出规律来了,看到温屿看向自己后,下意识地回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拒绝……”
“让她进来吧。”
小秘书:“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