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宁——”
宁了解翻了个白眼,他随便一猜就知道谢还无想干什么,懒洋洋道:“没事的时候‘诶诶喂喂’的随便喊,有事情找我了倒是知道叫名字,进步不小啊谢教主。”
宁了解嘴巴毒辣,谢还无全当没听见,直截了当地问:“你有没有养颜美容的药膏?”
谢还无之前就听见两个小孩嘀咕他说他年纪大,现在看到沈白缙出门这么利落不免怀疑起来。
宁了解猜到谢还无有事,还真没猜到有什么事,他挑眉:“我可没这营生啊。”
宁了解神色又八卦起来:“哎!你要这干什么啊?”
“给谁用?”
“是你需要吗?”
“你怎么想起来用这个了?”
“哎哎哎!之前的香膏好用吗?还买不买啊?”
宁了解讲话像连炮珠一样,谢还无不堪其扰:“没有就算了。”
谢还无又走了,留下宁了解继续猜。
随从送上来切好的水果,宁了解扎起来吃,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该保养了?”
“啧啧啧,果然有了伴侣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随从耳朵尖敏,转身便给别的随从说:“教主说他年纪大了该保养,不然夫人会嫌弃!”
同伴:“天哪!教主会不会失去夫人的喜爱?”
“这还真说不好!”
沈白缙在外神秘,但巫教里大家多少也知道一些旁人的事情。
沈白缙一开始是病着来的,卧床不起。
有人偶然见到他坐着轮椅出来晒太阳,被他的容貌狠狠震撼。
后来沈白缙作为鬼月的凶残事迹传出来,又让众人惊讶。
谁也没想到他来的时候伤成这样,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最终竟练成高手报仇雪恨。
沈白缙一度成为他们的励志典范,对于一些低能力的人来说,他实在是可怕,招数诡谲莫测,做事凶狠残忍,毕竟外面的流言至今还未平息。
巫教太神秘,待遇又好,这些人又闲的慌,虽然整个府上空荡荡,其实他们都憋起来了,到处传播流言。
过了几天,他们发现沈白缙出门许久未归,又开始猜测起来。
“夫人定是嫌厌了教主,不打算回来了!”
“教主怎么不出去追啊?难道他们真要掰了?”
另一个人自信道:“不不不!你们绝对没有我眼光敏锐!我看是教主太盯着人不放叫人惹恼跑了!”
诸如此类非常多,宁了解是一句都不落下听完了,喃喃道:“竟然这样糟糕吗?”
宁了解对此感到愧疚,特地备了美容养颜的药膏给谢还无送去,顺便说了一通又了解一番。
然后药留下人打出去了。
·
此时此刻,沈白缙正在去未霜岛的旅途上。
夜色已晚,他们没有遇见客栈,便在林子里原地休息。
沈白缙坐在篝火前烤火,现在已经进入冬天,虽然他们这里气候暖一些,不足以下雪,也避免不了冷意。
谢还无的功法确实有漏洞,他现在非常怕冷,需要接近火源才好受些。
路上还算平静,没有什么高手劫路,都是些小喽啰,商人准备的一些普通护卫足够解决。
沈白缙看着这些,面上虽然平静,但心里很反复,境况竟这样坏?
商人有钱,准备了许多吃食,马车也非常舒适,安置了许多暖和的毯子软垫,还通着暖炉。
姜侗想走过来给沈白缙说话,却又磨磨蹭蹭没有走过来。只远远看到沈白缙线条流畅的侧脸在火光照耀下,少了些阴冷气。
他怕路上危险,自己家的护卫不足以保护自己,便又雇了沈白缙。
一个就够了。
他有内部消息,知道鬼月实力强,也知道他们不随便杀人,可以信任。
纵然他是个见色起意之徒,也不敢冒犯沈白缙。
他家离令州不远,常家的事是知道的,虽说传的有些离谱错乱,但他知道这些话里还是有不少真实的。
这样的疯子是绝对不敢惹的。
沈白缙眼神冷漠,朝他看了过来:“你想说什么?”
姜侗打了个冷战,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沈白缙。
篝火燃烧,发出细小的噼啪声,沈白缙从容不迫地烤火,姜侗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对面的人才是雇主。
从令州一路过来,沈白缙基本上少有出手,姜侗也没有觉得亏,若是有什么需要沈白缙应对的大人物出来,他才是倒霉透了!
姜侗惴惴不安,这么几天了,也没见沈白缙对住行提出要求,全是跟着车队走,他提出要给沈白缙备单独的车驾也拒绝了。
姜侗混的挺久挺稳当,也不是什么傻瓜,用人不怕人家要求高,就怕没要求。
见姜侗迟迟不开口,沈白缙料到他也没什么正经事,想着这边前段时间出了劫匪,这位雇主许是不安,安抚道:“你放心休息去吧,前半夜我看着,后半夜让其他护卫多添人手。”
姜侗也不知道沈白缙喜欢别什么的东西,应允道:“行,要是办的好,待我回来将你的薪资提一些。”
给多多的钱总不至于讨人厌。
沈白缙淡淡点头。
姜侗抬眼看着幽深的林子,影影绰绰的,似乎藏着人,顿时起了鸡皮疙瘩,赶忙回马车去了。
跳动的火舌将四围的树影晃得明明灭灭,暖光给沈白缙也镀了层金边。周围零星只有几个护卫。
风忽然卷着碎叶撞过来,火星簌簌往上飞,沈白缙垂着眼拨了拨火堆,环境的杂音掩盖不住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