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的朋友并不可靠。”
沈白缙心中更冷了,他盘算着这一个个都有谁参与。
沈白缙左右看了两眼,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贼人藏在此处,拉着护卫要往檐下去隐蔽起来:“我父亲母亲还好吗?”
护卫没跟着走,反而拉住了沈白缙:“我是从老爷那里过来的,老爷院里的他们都……老爷已经被害了,我急忙赶过来救您,那两位小主子估计也凶多吉少了……”
沈白缙如遭雷殛。
护卫急急忙忙把他往外墙带:“您快走吧!离开这里!跑的越远越好!”
护卫一路拽着沈白缙狂奔,沈白缙却失了精神,跌跌撞撞来到墙下。
护卫没有迟疑,托举着沈白缙,要他翻上墙出去。
外墙还是有些高的,沈白缙手脚并用,刚爬上去,托举他的人就失了力气。
护卫口吐鲜血,身上被刀打中,他发出最后一句嘶喊:“快走——”
而后颓然倒地。
这忠诚的护卫将命留在了这里,沈白缙不知道他叫什么,甚至没有看清他的脸。
但身后追兵武功高强,幸亏他手里的刀用了,再拔下来还需要时间。
那人似乎是父亲请来的护卫之一……
沈白缙来不及思考这些了,不顾墙高,一咬牙从墙上翻了下去。他翻滚着落地,倒也没受伤。
沈白缙腿磕的生疼,衣服上都沾了不少血迹灰尘,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他将爱睡的外袍脱了扔在一旁往街上跑。
只是没想到墙外边正有贼人接应的人,沈白缙拔腿就跑。
“诶!那不是沈家的大少爷吗?”
贼人认出他了,但沈白缙受了伤更加跑不快,那两个人迅速追上捉住他,将他按倒在地。
沈白缙身体蹭在地上,还别着劲儿在挣扎,一脚踢到一个人脸上,狠声道:“放开我!”
那人抹了把脸,恼怒起来:“这崽子!”
一边咒骂着,一边举起手中的木棍,对着地上手无寸铁的人举起来。
沈白缙眼睁睁看到那木棍落在自己的腿上。
粗木棍结结实实砸在左腿膝盖上,沈白缙听见一声脆响,那一下疼得他瞬间抽了冷气,整个人瞬间就失了声音。
那残暴的贼人还骂着:“叫你跑!叫你跑!”
“叫你踢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像是有人硬生生把骨头从肉里掰出来,疼得沈白缙眼前炸开一片金星,喉咙发出闷哼,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沈白缙无力地倒在地上,他想动一动腿,可似乎没有办法控制它了……
沈白缙意识昏沉,又被人拎了起来,腿上还钻心的痛。
他又被捅了一刀,钝重的疼顺着经脉往身体各处窜开。他咬着牙没叫出声,下唇硬生生被咬出了血印子,眼前瞬间黑了一片。
好疼啊……
“扑通——”
沈白缙意识汇聚,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是自己又被踹倒,此刻正趴在地上。
那贼人轻飘飘道:“应该是死了,一会儿再来收拾,那边去看看。”
……
体温一点点流失。
血一直在淌,沈白缙想,真是止不住啊。
沈白缙趴在地上,呼吸都困难了,那一刀捅在肚子,不知道是伤到了哪里?为什么他没法呼吸呢?
沈白缙又吐出些鲜血,他意识开始发飘,父母弟妹的音容笑貌、那些贼人的脸还有他们家到底是被谁害了这些人和事还在脑子里转。
可转着转着就成了一片模糊,他连外界的声音都有些听不清了。
沈白缙攥着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触感逼着自己保持清醒,可哪里都在疼,疼得快失去意识了。
他眼皮却越来越沉,身体似乎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沈白缙眼前失去焦距,变得模糊起来,前面似乎有个身影,除了那些贼人,不管是谁都好……
他拼命挪动自己往前爬,想要获取一线生机,微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呢喃着:“救我……”
我不要死……
我要报仇……
为什么……
我的家人……
失去意识前,沈白缙努力清明了片刻,他看到玄色劲装下摆,还有一双靴子,那人蹲在自己面前。
是谁?
……
再次睁眼,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似乎是很贵重的床,床顶的雕刻精致,四周垂着窗幔。
一张脸凑了过来。
那人穿着破烂但容貌风流多情,宁了解惊喜道:“他醒了!”
沈白缙眼神很冷,连转动都懒得动,盯着床顶某一处。
难道这一切不是在梦中吗?
为什么这些经历还存在于他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