靐霆的声音骤然在意识深处炸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你感觉到了吗？封印正在震荡。再这样缠斗下去，封印甚至不需要外力攻破，它的地基就会自行崩塌。”

话音沉重，不留半分回旋余地。“封印每震荡一次，地基的支撑结构便会向着中心收拢一分。等到震动累积抵达临界点，支撑结构扛不住自身重量便会彻底垮掉，封印自然而然就会碎裂开来。”

小宇挥出的右手猛地僵在半空。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地面那条不断向着东南延伸的裂缝，缝隙两侧的边缘正缓缓向上翘起，拉扯的张力顺着裂痕一路扩散。

熵增的灰色纹章在他右手腕骨之下，皮肤深处微微亮起。他低头一瞥，灰色纹路早已越过腕骨，顺着前臂内侧缓缓攀爬。纹路边缘色泽比中心更深，正一刻不停地向着四周渗透蔓延。

就在那一瞬，他的脑海骤然出现三秒空白，一个无比重要的名字险些从记忆之中彻底滑落。就在空白即将吞噬记忆的临界点，破碎的记忆碎片重新拼接完整，那三个字稳稳落回脑海。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望向高空战车。右手垂落身侧，不再攥拳，熵增的灰色印记依旧在腕间明灭，侵蚀范围还在一点点向外扩张。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低沉：“你的金身可以自我修复。可并不是你在掌控修补，而是这副躯壳在被它改写。每修复一次，属于你自己的意志，便又少上一分。”

听见这句话，玉皇二世的左手第一次出现肉眼可见的颤动。幅度微小，却清晰可辨。小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静静伫立原地等候对方的回应。环绕周身的光轮依旧不停旋转，左起第二道、右起第三道光轮之上，灰色侵染的纹路还在不断向外扩张，暗沉之色越积越深。

小宇凝望着两道持续恶化的灰痕，没有出言催促，也没有上前强攻。他安静等候，观察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下一步动作。两只手掌在光轮的阴影之下震颤片刻，而后又慢慢归于平静。方才翻涌而起的那一丝动摇，转瞬便被重新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