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权柄的极限

第二波猛烈的冲击轰然撞上泰山南麓，蛛网般的裂纹迅速爬满整片山体。

小宇自半空缓缓下坠，右拳腾起的金色焰光渐渐敛去，唯有一层暗灰色的熵增光晕，仍旧萦绕在拳面之上。这一次，他没有坐等玉皇二世率先发难。落地之前，烁煌权能便已经完成锁定，金色视线穿透战车外围不停轮转的光轮阵列，精准捕捉到左起第二、第三道光轮之间的能量枢纽。那处节点正以恒定频率流转灵光，熵增之力顺着这条通路长驱直入，在光轮内壁撕开一道狭长的裂口。光轮表层灵光片片剥落，露出一指长的裂痕。

下一瞬，潜藏已久的灰色纹路骤然亮起。

暗沉的灰痕自光轮内核向外奔涌，飞快覆上开裂的伤口。灰流光晕扫过裂隙，迅速将破损之处填补完整。三息过后，裂口缓缓收拢闭合，表层光泽恢复如初，方才的伤痕仿佛从未出现。修补完成之后，灰色纹路并未立刻褪去，在光轮表面滞留片刻，才缓缓回缩至内核深处。

小宇在十丈之外稳稳落地，烁煌金光缓缓收回眼底，拳上熵增之力也慢慢平息，可他并没有再度冲锋。混沌权柄下沉，从意识表层沉入精神核心，向外铺开一层纤薄细密的感知之网。感知贴着玉皇二世周身能量场的边缘缓缓游走，一层一层扫过先前交手试探过的区域，耐心搜寻那些还未曾触碰过的能量连接节点。

就在这一刻，他窥见了天道规则完整的轮廓。它并非一套独立运转的法则体系，排布方式和世间所有修行大道全然不同。一段段规则脉络间隔均匀，段落边界锋利清晰，脉络边缘还残留着极其细微的涂改擦痕，痕迹虽淡，却真实存在。

他缓缓收回混沌感知。

再次出击，他的右拳不再裹挟烈焰，也没有熵增光晕萦绕。拳头不带半分花哨，径直狠狠砸在左起第二道光轮的表层。硬碰硬的撞击再度催生出崭新的裂痕，裂纹顺着光轮表面不停向外蔓延。玉皇二世受创，反手便是回击，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自战车疾射而出，横穿二人之间不断扩张的裂缝。光柱的冲击波狠狠轰砸地面，力道顺着岩层与土层的交界向着地底传导，沿着先前交战震松的缝隙一路向下。

泰山南麓深处响起一声沉闷厚重的轰鸣，好似一口沉睡万年的古钟被猛然叩响。悠长的震颤顺着山体骨架向四面八方扩散，穿过山脚碎石土层，向着远方荡开。一道崭新的巨大裂缝自交战中心点向外撕开，沿着山体底部轮廓朝东南延展二十余丈，随即分裂成两道岔缝。一道继续奔往东南，另一道深深扎进山体地底。震动沿着地脉飞速传播，地底传导的速度，远远快过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