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往前踏出一步。脚掌重重落地，脚下干硬的碎石地面裂开细密纹路，缝隙向着两侧蔓延三尺方才停下。裂痕边缘还在极其缓慢地扩张，地底积蓄的力量顺着裂缝一点点向外缓释，不再继续延伸。

千米之外，新天庭阵前的地面同一时刻裂开一道横向缝隙，走向与他脚下裂痕恰好平行。隔着遥远的距离，两军之间的空地生出一模一样的异动。

玉皇二世头顶的冕旒轻轻一晃，珠串来回摆动，片刻之后再度归于安稳。小宇穿透晃动的穗珠，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他没有高声喊话，也不曾隔空打出气劲、投射文字作为回应。就静静伫立原地，脚下的裂纹缓缓稳定下来。

靐霆的声音自意识深处响起，语调冷静而清晰：“他身上这身‘天道金身’本就是虚假之物。真正的天道，绝不会和归墟投影共生。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强行撑起的外壳。若是你击碎这层外壳，内里之人或许会随之湮灭。”短暂停顿，它又继续补充，“又或者，这层壳子里面，本就空无一物。”

小宇视线依旧紧锁玉皇二世，轻声发问：“空的？”

“也有可能，藏着别的东西。”靐霆没有继续深入。

小宇没有追问。他立于裂痕的边缘，山风自泰山南麓席卷而下，掠过两军中间的空地，卷起一根洁白的鸟羽。羽毛在空中回旋两圈，缓缓飘落，恰好坠落在两军阵地的正中央，轻轻搭在一株枯黄野草的顶端，就此静止。

小宇的目光扫过那根鸟羽，随即沉声下令，声音平缓，好似与近旁之人闲谈：“苏瑶，开启感知。”

玉皇二世的右手缓缓抬起。三丈高空之上，九道金色光轮应声一同旋转，慢慢调整彼此排布的角度。不等他手掌完全落下，小宇向前踏出第二步。

脚掌落地的一瞬，玉皇二世战车旁的一道金色光轮骤然发出绵长嗡鸣，灵力覆盖范围缓缓向外扩张。低沉震颤跨越千米距离，一路传到山脚之下。

泰山深处，厚重的松涛声响层层翻涌而起。大战，已是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