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万象真人·大乘之威

小宇一脚踹开主殿大门。厚重门板受猛烈冲击，门轴没有直接崩断，却脱离滑槽，整扇门向内轰然倾倒，砸在殿内青砖地面，滚出沉闷悠长的轰鸣。殿内灯火扑面而来，四壁油灯排布整齐，灯光洒满偌大殿堂，照亮主座之上端坐的人影。

万象真人安坐在宽大木椅上，身姿挺直，面容清癯，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身前矮几摆着两只茶杯，杯口朝上，仿佛早已等候多时。门板重重落地，他连目光都没有偏移分毫，抬手拿起一只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再轻轻把杯盏放回几案。

“归墟阁主，请坐。”

小宇站在门槛内侧，视线扫过倒地的门板，落向主座。他没有走向矮几，就立在门槛与主座之间的空地上。殿门完全敞开，夜风滚滚灌进大殿，地面投下流动不定的暗影。

万象真人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像是在诉说一桩早已推演完毕的事实。

“你率领二十人夜闯万法门总坛，是为复仇，还是为立威？”

小宇静静望着他，目光掠过眉骨、下颌，捕捉面部肌肉细微的松紧起伏，随后收回视线，停在两人之间。

“我来，是要万法门不再做旁人手中的棋子。”

万象真人嘴角微微牵动，掠过一丝意外，内心飞快权衡这番话的分量。

“棋子？”尾音轻轻扬起，仿佛将这两个字抛在空气之中，等着对方进一步解释，“你觉得，我在为谁做棋子？”

“你当真毫无察觉？”小宇的声音并不高昂，“覆在你身上那层灰色异物，究竟是谁强加于你。”

万象真人的视线骤然一滞。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灯火之下，皮肤底下丝丝缕缕的灰色纹路蜿蜒游走，顺着指节蔓延，到指尖便骤然停下，没有侵入指甲。他默然凝视片刻，再度抬眼，语调依旧和方才一般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