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碰撞的酒吧伴随着夜色的降临,将人们堆积在内心的情绪的宣泄出来,错乱的灯光肆意挥洒在舞池扭动年轻男女身上,让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变得更加欲望难平。
二楼的包厢,更加聚集了一堆权势富贵的人。
“三途先生,这是我朋友。”
“啊?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我朋友,来帮我还钱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这个!我朋友!!!”京田知己顶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扯着喉咙指旁边的人,用比平常至少高了八个分贝的大嗓门吼道,“还钱的!!!!”
“朋友?!!干什么来的?!!!”
“还钱,还钱的!!!”京田知己第N次扯红了脸的大吼,想要让对方听清。
对面这个傻帽听没听清鹿野千鹤是不知道,但好好的周末,难得没有兼职,可以一个人安静地宿舍里苟着,却被同事一个电话从懒觉中唤醒,外加一顿友好的冷风套餐。
来这么个鬼地方没歇歇脚就算了,现在还要被这堪比噪音的分贝折磨。
她觉得,大家都需要彼此的冷静一下。
一把抢过唱歌的小姐姐手里的话筒,“抱歉,她男朋友欠你们的钱,我帮她还。这事我们私了吧。”
放大无数倍的沙哑嗓音衬托着热闹的rap,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原本还躁动着权贵富二代们瞬间安静了,盯着说话的人,扭头看去。
粉红色羽绒服像只臃肿的熊,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脚下还踩着一双磨破边的运动鞋,头上的帽子和围巾把人儿裹得严严实实,除了一双晶亮的杏眸露在外面。
如果不是她粉色的外套,他们都认不出这是个雌的呢~
一众男女再次震惊了。
话说她刚才说什么?
“还钱?!京田,你哪找来的小叫花子朋友?假扮有钱人也找个有点儿技术含量的行嘛?”铃木由衣倚在一个男人怀里,翘着自己修长的,令人浮想联翩的白腿,很是不屑地帮众人率先出声。
“这是200万。”鹿野千鹤从自己的棉袄左右两个口袋里各自掏出一摞纸币,弯腰放在堆满酒瓶的茶几上。
“······”
出师未捷身先死,率先开口瞎嚷嚷的铃木由衣闭嘴了。
震耳欲聋的rap正好到,“嘿嘿,瞎子瞎子瞎子,你是个瞎子…”
“噗嗤~”京田知己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很快又意识到这样不太好,麻溜儿拳头握成拳,“咳咳咳,对不起,天气有点冷,嗓子不太好,有点儿咳嗽。”
说着,又假装咳咳了两下。
虽然在座的各位没有几个人能欣赏就是了。
“哼,刚才是200万,现在嘛?千夜哥,你说呢?”铃木由衣不爽地哼了两声,然后趴在男人身上捏着嗓子,软声软语地撒娇道。
虽然很辣眼睛,但对男人很受用。
“让我们大家伙等这么久,收点儿利息不为过吧?”
三途春千夜粉色微卷的长发松散着垂落,宝石一般熠熠生辉的深绿色瞳仁,美丽中染着颓靡放纵的邪气,唇角微咧,笑的乖张疯癫。
“你们···”京田知己笑不出来,忿忿不平地刚想出声,却被鹿野千鹤拽到了身后,打断。
“是该有利息,毕竟耽误了你们时间。你说个数吧,只要能放人,我们一定尽量满足。”
“小丫头,年纪不大,倒是挺会替别人出头啊~”三途春千夜眯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对方一圈,发现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后,嫌弃地吃了颗铃木由衣嘴对嘴过来的葡萄。
鹿野千鹤挡在京田知己前面,微笑道,“我只是她的兼职同事,有点儿小积蓄,不是什么有钱人。知己这次也是周转不开,才找我借了这笔钱。”
把刚才的误会解释清楚。
众人一听,嗤笑一声,纷纷摆手,表示不在意了。
“三途,赶紧把这小叫花子打发了,200万而已,至于吗?难得出来玩一趟,别坏了大家的兴致~”
“滚滚滚!!!带着人赶紧滚!!!”三途春千夜原本还想刁难刁难她,没想到真就是个乱入金窟的凡人,再加上自己几个好哥们起哄,摆手,“别再我们眼前乱晃。”
京田知己一听眼睛都亮了。
铃木由衣不乐意,噘着嘴,拽着三途春千夜的胳膊,“不嘛不嘛,她让咱们等了这么久,哪能说算了就算了?”
“宝贝儿,那你说要怎么办?”三途春千夜被拉扯地左右摇摆,头疼道。
鹿野千鹤蹙眉。
铃木由衣转了转眼眸,思忖了小一会儿,指着桌上的威士忌,“那酒保不长眼睛地把酒洒在你身上,坏衣服的钱在这里,那酒呢?”
三途春千夜一听,咧嘴笑道,“还是你恶毒~”
“哪有?我这也是为了千夜你啊。”
两人嘴对嘴的腻歪了半天。
“……”
鹿野千鹤很想把这对作天作地的狗男女打包扔到外太空,让他们别再污染地球,迫害人类了。
但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忍了。
“小叫花,听见我们大哥的话了吗?把酒喝了,人带走。”旁边一个金毛男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的双腿,叫嚣道。
鹿野千鹤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酒喝了,三途先生您就让我们带人走吗?”
“怎么?怕我反悔?”三途春千夜的调情被打断,略微不爽地挑眉。
“没有,我觉得三途先生您是那种说话算话,绝对不会出尔反尔的人。”
“哼!知道就好,还不赶紧喝?”三途春千夜不以为意,然后低头去亲铃木由衣。
“不要~这么多人呢~”
“只是这样就不行了吗?”
“你胡说什么呢?”
鹿野千鹤唇角轻勾,然后侧开身子,退后一步,把背后的京田知己亮了出来,指着威士忌道,“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