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九井部长干的。”
“……”佐野万次郎。
鹿野千鹤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一副忧心他未来的模样，“所以我说啊～你不要飘，真把九井部长得罪了，他早晚把你踢出公司！你只是个小小的秘书，要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的佐野万次郎冷哼一声，出了公司电梯扭头就去部长办公室，完全没有陪她去营业部讨回公道的意思。
鹿野千鹤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该松了口气。
不过今天营业部的气氛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对？
她放下包，拿出昨天晚上整理到一半的资料，坐回工位，狐疑地望了望四周。
之前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没了，大家都低着头，看她的眼神也很怪。
怎么了？
打开电脑，市场部的铃木回自己邮件了，她刚把数据调出来，就见有村纯子直接过来了。
鹿野千鹤一个激灵，连忙解释，“不好意思，组长，市场那边的数据刚发过来，给我一个小时，我马上把营业报表整理好。”
“不用了，公司最近组织结构调整，你直接去管理部报道吧。”
“？”鹿野千鹤。
发生了什么？
有村纯子一改之前高傲的模样，连语气都温和了不少，“营业报表已经交给田中去做了。”
“？”鹿野千鹤眼睛溜圆。
她这是做的太烂，然后被调岗了？
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裁人了？！
“您之前不是还说，让我走之前把700万的窟窿填上？”鹿野千鹤觉得自己可以适当挽回一下，“而且组长，您今天格外的温和。”
“……”有村纯子。
这话是在骂她。
同组的几个同事低头，用书架挡着，肩膀一耸一耸地笑个不行。
“能不能不调？”鹿野千鹤举手发言，“我会想办法在月底前卖出700万的。”
“不行。”高层的吩咐，有村纯子哪有拒绝的权利。
鹿野千鹤直直地看着对方，抿着唇，一言不发。
有村纯子无奈叹气，转身，“上午把东西收拾好，自己去市场部报道。”
鹿野千鹤觉得兔子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安静了几秒后，她把之前写好的辞职信打印出来，一巴掌拍在对方的桌子上。
嗯，开心了！
“……”有村纯子。
她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辞职。”鹿野千鹤硬气极了，把昨晚和早上劝说男友的话全都喂到狗肚子里吃了。
“这是正常的调岗。”有村纯子直接把她的辞职信折叠，“在你想好前，这封信我就当没看过。”
“我想好了。”
有村纯子抬头，“你在冲动，鹿野。你才刚毕业吧？第一份工作还不满一年，下个月就评定升级了，还会发一笔奖金。”
“那为什么这个时候把我调到市场部？”
“这是公司的安排，上面认为比起营业部，你更适合市场部。”
“我没做过市场的工作，而且我这一年都在做营业，如果调岗就意味着我要重新适应一遍，那和我直接辞职有什么区别？”
“先不说brahma在艺术圈的地位，你离职之后上哪里找待遇这么好的工作？最起码调岗不用再重新投简历，然后再去面试了，不是吗？”
“我想好了，我辞职。”
“……”有村纯子。
这丫头的驴脾气犯了是吧？
“正常离职手续需要30天的交接。”
“我还有年假没有用，可以申请吗？”
“不批。”有村纯子不想理她。
“我生病了，要请病假！”
“去医院开病假条。”
“好的。”鹿野千鹤拎着包，就往外走。
“……”有村纯子。
办公室。
取竹一郎把杯子摔在地上，精英标志的眼镜后，目光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就是这么跟人道歉的？！”
“科长，当着那么多下属的面，我不要面子的吗？我毕竟是她的领导，而且她辞职信都拿出来了，我不是没挽留！”有村纯子被拎进来，劈头盖脸地挨了一顿骂，“而且当时是您的意思，说想办法把她弄走的。”
一会儿说辞，一会儿说不辞。
朝令夕改也不是这么个改法的。
取竹一郎怒不可遏，“那是之前！人事调动你没看吗？上面连我都绕过了，直接做的调令！什么意思你懂吗？！”
小野昨天下午直接被喊到人事部，今天上午桌位都空了。
有村纯子脸上的血色尽失，有股说不上来的后怕。
“如果不想当下一个小野，就把人给我留住了，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取竹一郎眼神复杂，嘱咐道，“另外，她的事情不许闹大，那些流言已经传的很不好听了。”
“我知道了。”有村纯子低下头。
——————
鹿野千鹤炸毛之后，也没给mikey打电话，拎着包直接去了附近的医院开病假条，对着医生一顿乱说。
心慌，恶心，反胃，失眠，还会时不时呕吐，各种症状能说的都扯了一遍。
说完之后，内科大夫让她去心理科。
“……”
鹿野千鹤默默地用手机p图，把中度抑郁改成中度肠胃炎。
Mikey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把病假条上传到公司系统上了，然后找了个拉面馆吃早饭。
“你要不要？他们家骨汤的真的很好吃，还很辣，绝对合你的口味！”她挑了柱面，一边吃一边安利。
现在是说面的时候吗？
佐野万次郎叹气，“上班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对不会任性的。”
“我觉得是他们欺人太甚，我忍无可忍才爆发的，总之不是我的问题！”鹿野千鹤瘪了瘪嘴，又委屈，又理直气壮地反驳。
“位置。”佐野万次郎无奈。
“你不要上班第一天就翘班！”鹿野千鹤蔫了。
“我申请了外勤。”
“好吧～”鹿野千鹤垂着小脑袋瓜，乖乖把拉面馆的名字和位置发给对方。
对方的消息显示已读好一会儿，才发来，“可可临时找我有点急事，你先吃，吃完到公司楼下的便利店等我。”
狗东西…说好的陪我呢？
不过——
鹿野千鹤眯了眯眸子，指尖活跃在屏幕上，体贴入微道，“要给你打包一份吗？”
和刚才一样，像是网络卡顿了般，消息很久才得到回复。
“辣的。”
“ok。”
鹿野千鹤若有所思地环视了一圈店铺，视线停顿在前台忙碌地双胞胎小哥身上，面无表情的模样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双胞胎其中的一个笑眯眯地上前和她打招呼，可能是刚才听到了她夸奖自己的面，很少有客人喜欢他的重口呢～
“要帮忙打包一份吗？”
“嗯，一会儿再做就行。”鹿野千鹤脸上重新挂上甜美的笑，仿佛深夜绽放的白玉兰花，纯净灵动，“我男朋友很喜欢您的拉面，下次我带他一起来～”
老板很开心，“好啊～我送你一杯饮料吧！想喝什么？”
鹿野千鹤眨巴着杏仁般的眼睛，像个单纯可爱的邻家女孩儿，“卡尔必思可以吗？”
“要加冰吗？”
“嗯，谢谢老板～”
“不客气，下次喊男朋友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