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从赵夫人练完字,宋明骊刚要回木华院。
刚过了花园,就又听见身后有人喊她,一行人停了下来。
不远处来的妇人,发髻梳的整齐,未曾佩满珠翠,只是戴了一根简单的发展,举止间亦透着几分高门贵妇的雅致,仪态得体。
这位便是孙姨娘,安国公从前的师妹,亦是安国公打破崔家规矩纳进来的。
“少夫人。”孙姨娘俯身行礼,不卑不亢。
宋明骊还了一礼,她和这位孙姨娘未曾有过交际,不晓得她唤住她所谓何事。
孙姨娘挥手,立刻有人端了东西上来,都承盘上放着玉石雕刻而成的臂搁,她声音柔和,“这是妾身赠与少夫人的,算是晚来的新婚贺礼。”
宋明骊眸光再度落到了孙姨娘身上,她眉宇间亲和,身上气韵与旁人不同,颇有几分饱读诗书之态。
“孙姨娘不必客气。”宋明骊委婉的拒绝了。
孙姨娘并没有勉强,只是眼眸中多了几分失落之色。
“少夫人近些日子,都在夫人那边,妾身想着少夫人应该需要这个。夫人那般太清冷,寻常人都难踏入,妾身想夫人应当是极满意你这个儿媳的。”孙姨娘眸底转而变成了黯然。
“母亲外冷内热,待我也是极好的。”宋明骊笑着颔首,“只是臂搁,母亲为我准备了,我已经有了,便不劳烦孙姨娘了。”
孙姨娘让人端走了臂搁,问道:“夫人这几日身子可好?”
宋明骊想起昨儿赵夫人的神色,却故意道:“好的,劳烦孙姨娘记挂。”
“那便好。”孙姨娘言辞真诚,朝宋明骊行礼后,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宋明骊有些没弄懂孙姨娘是何意思,给她送礼,又多打探母亲的近况,言语亦是关心姿态,倒不像是故意来瞧笑话的。
等到了木华院,宋明骊特意朝赵嬷嬷问起此事来。
尤其方才离开清心堂忽然传来的的打砸声。
赵嬷嬷长长叹息,赵夫人与安国公算得上青梅竹马,赵夫人出身武将家,比起旁的小娘子活泼些,安国公则一心只读圣贤书,崔家早些年尚在清河,两家人曾是邻居。
赵夫人和安国公的相识,不过是她将鞠球打进了安国公家的院子里,七八岁的稚童因身上那股不同的气韵,互相吸引,来往频繁,逐渐生了爱慕之情,而后安国公同赵家提了亲,赵家疼惜女儿,晓得崔家家风,加上女儿爱慕便同意了。
两人成婚后当真是如胶似漆,恩爱异常。
只是在崔时昀丢了后不久,安国公的老师孙太傅因为党派之争全家下狱,安国公为了保住孙家最后血脉,文弱书生违逆家规受了老国公百仗,将人纳入府中。
这在长安曾是一段佳话,却无人顾忌那位痴心人的原配妻子。
赵夫人本就是烈性子,原是要和离的,可恰好怀了四娘,生下四娘后,赵夫人便也不说和离,只是开始拜佛,最后住进了佛堂,连郎君四娘都极少顾忌。
“如今夫人不怎么搭理他们,可偏偏国公时不时寻个由头去见夫人,夫人每回心绪都不大好。”赵嬷嬷叹了口气。
宋明骊又问,“那孙姨娘与母亲呢?”
“孙姨娘?”赵嬷嬷细想了下,“早些年孙姨娘倒是时常去见夫人,夫人不喜也会叫人招待,后来国公爷也会跟着一块去清心堂,叫人怪恶心的!”
宋明骊颔首,原是有情的,亲儿不见,夫婿与此同时,冒族中大不韪让旁的女子入府,长安人人称赞,彻底忽视了原配,再好的感情也会磨没。
若是日后崔时瑾也这般,她该如何?宋明骊哂笑,不如何,只他若无情,花光他的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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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那日,宋明骊和崔时瑾一道去请安。
赵夫人少出佛堂,除了要事便不会在,崔府因对她有亏欠,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余几房的人皆在。
待她落坐后,崔云眉反倒是头一个过来同她说话的。
“二嫂,今日瞧着容光焕发的。”她笑意不达眼底,虽不晓得兄长为何让她勿与宋明骊置气,她还是听从了。
“多谢二妹妹。”宋明骊扶了扶头上的发钗,“许是母亲送的东西衬的。”
崔云眉早就察觉到宋明骊身上的装扮,与她初府中简单的穷酸味不同,现在的饰品大气又华贵,便是她这根儿发钗上的红珊瑚,她都未见过这般好的。
她也是讶异,原本赵夫人将她罚在佛堂抄写,她当然叫好,可如今怎送了她这般多的首饰?
“明日便要去长公主赏菊宴,我尚且不懂得与诸位小娘子夫人来往,二妹妹可得帮帮我。”宋明骊端着茶杯抿了口茶水。
崔云眉才恍然大悟,向来赵夫人送她那些首饰,不过是想要怕旁人觉着崔府亏待了她。
她就想,赵夫人那般不喜欢她,怎会突然对她这般好。
这时崔云眉瞧着那红珊瑚发钗,有过艳羡,可转念想,赵夫人指不定等长公主宴会后,将东西收回去呢!
“自然,二嫂。”崔云眉笑道,心底却止不住的怨恨,凭何这村妇能够一步登天。
如今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听阿耶提起的世家郎君大都是闲散的,日后不能继承宗祠便罢了,更有甚的还是庶出。
老天当真好不公平,她家世比宋明骊好上千百倍。
崔云嘉沉默的垂首,也不与旁人说话,只端正的坐着。
崔云娇坐在旁侧见两人聊得开心,怀抱着胸,不忿的瞧着她们,崔云眉和她本就不对付,宋明骊此举犹如背叛了她!
崔时昀坐在她们前边儿些,眸光不由得落在宋明骊身上,转而挪开,他眼底青紫,瞧着精神不大好。
老夫人问起,他直到自己未休息好,只有自个儿晓得心中的烦躁!
请完安,崔时瑾要去上值,她则是用了早膳后去了清心堂,崔云娇比她来的早些,原本老高的一叠纸,几乎要写完。
想来今日后,崔云娇便不会待在佛堂,对面要少一人,她竟然有些不习惯。
宋明骊沾了墨,写了会儿,忽的对面声如蚊蚋。
她没听清楚,拿着笔抬头疑惑,只见崔云娇红着脸,似有些恼怒,还是大声重复道:“我说!多谢!”
宋明骊也想起对崔云娇说过的话,她还欠她一声道谢。
她唇角微勾,崔云娇却快速补充道:“我不过是不想要欠别人,还有你是我们二房的人,即便崔云眉对你示好,你也不该忘记自己身份。”
“嗯。”宋明骊忍住笑意,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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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宋明骊洗漱完毕后,腰身勾勒的盈盈一握,丰腴的肌肤挤在一处,走动间活色生香,本就生的娇嫩丰盈,身上的诃子完全贴近肌肤,将她妖娆的身姿展现的淋漓。
旁的人许会污名她的身躯,她只觉着他们是妒忌,长在她身上每一寸肉都是娇贵的!她喜欢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