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是宫主计划中的一部分?
暮绛雪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这纸上的内容如何与对方的计划扯上关系。
但既然凤青玄这般说,暮绛雪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将凤青玄这份恩情默默记在心里。
心里这般想着,但暮绛雪还是将手中那份分量过于沉重的纸张小心收好,随后往后退了一步,朝凤青玄行了一个认真且隆重的谢礼。
看着朝自己行礼的暮绛雪,凤青玄藏于背在后面的手指动了动,“我将这给你,并不是要你的鞠躬谢礼。”
重新直起身的暮绛雪对着凤青玄漾起了红唇,温柔得像春日里那股醉人心神的春风:“属下知道。同理,属下向宫主行礼,也只是想要表达绛雪自己的感激,并没有强迫宫主接受的意思。”
望着暮绛雪唇边那抹笑意,凤青玄索性偏过头,一声冷哼:“花言巧语。”
暮绛雪闻言,只是垂眸笑了笑,也没开口否认凤青玄的话。
两人就这般安静站着,一个侧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一个垂眸浅笑不语。
“今晚我要在你这里留宿。”房内忽然响起凤青玄的声音,直接打乱了方才两人有些微妙的氛围。
嗯?
脸上笑容还没来得及消失的暮绛雪猛地抬眸看向凤青玄,带笑的眼里闪过诧异。
“方才有只老鼠闯进了房间,”面对暮绛雪诧异且不敢置信的眼神里,凤青玄面不改色地与她对视,“然后我被掌毙了。”
以为对方嫌弃房内有老鼠的暮绛雪于是开口道:“那我去……”宫主房间。
不等暮绛雪将剩余的话给说完,凤青玄直接打断了她:“不必去了,那床睡不了人。”
什么叫那床睡不了人?
暮绛雪转念一想,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念头一闪而过。
“宫主的意思是……”暮绛雪有些迟疑地开口。
凤青玄一脸淡定地点了点,丝毫不觉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没错,打向老鼠的时候掌力偏了点,顺带将床给打塌。”那老鼠的尸身也压在那四分五裂的木床底下。
“……”暮绛雪望着一脸平静的凤青玄,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片刻,暮绛雪才从震惊里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方便让属下去房间重新检查一遍?”她明明记得自己非常认真检查过每个房间,虽是简陋,但房内的整洁还是能说得过去。
甚至清楚凤青玄爱整洁的脾性,还又重新收拾了一番凤青玄要住的房间,怎么会有老鼠跑进来呢?
凤青玄轻轻地看了暮绛雪一眼,“随你。”
暮绛雪朝着凤青玄点了点头,便离开去凤青玄的房间检查。
看着暮绛雪离开的背影,凤青玄眸光微闪,随后直接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走向暮绛雪的床边,旁边衣架上搭着对方的玄色长袍。
站在衣架前沉默了须臾,凤青玄动了,伸手开始一点点解下身上的衣裙,随后搭在了暮绛雪的上面。
暮绛雪刚来到凤青玄的房间前,便发现房间的门是虚掩着。
推门而进,暮绛雪便看见了一片狼藉的房间,原本摆放着木床的位置那几乎只有一堆碎木头,木头堆里掺夹着被褥,以及疑似四根床腿倒在木头堆上的木根。
本还想着将塌了床稍作修理,将就一晚的暮绛雪:“……”
她也终于明白了凤青玄口中说的睡不了人的意思。
不过,发生这么大的动静,自己居然都没发现。
望着那一堆残碎木头的暮绛雪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凤青玄她……的功夫又精进了。
一声叹息在房内响起。
“宫主,属下……”暮绛雪推门而进,想要说的话,在看清房间的光景时,一下便愣在原地。
等凤青玄转头瞥向她时,暮绛雪才猛地惊醒,有些仓促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在移开视线的同时还不忘将房间的门关上。
玉碗冰寒滴露华,粉融香雪透轻纱。
说的正是凤青玄此时的模样。一身似纱非纱,隐约透出身体轮廓,甚至还透着些许玉色的白色寝衣套在了凤青玄的身上,少了些许白日里的冷淡与距离感,多了一分温柔以及……诱惑。
“你要说什么?”直接坐在床边的凤青玄目光直接笼罩在暮绛雪身上。
“……”感觉将门关上后,房内空气似乎凝固起来的暮绛雪抿了抿唇,眼睑半阖一直紧盯着地板,“属下……是想过来跟宫主你说,你就在这房间好好歇息,属下再去找一个房间。”
说着,藏在背后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上了门上的木栓。
“不必麻烦了。”凤青微微侧头,抬起手指缓缓抚向耳边,轻声道:“只是一晚,我没那么讲究,稍微挤挤就行了。”
这不是一晚或者稍微挤挤的问题,而是……
隐藏在长发底下的耳朵微微泛红的暮绛雪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背后的指尖已经捏着木栓,试图将它无声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