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镜月宫——
“什么?”
温青青取下信鸽脚下的小竹筒,打开一看,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微扬。
望着那封写满感激之情的信封,温青青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将这封信放进一个普通的木匣子里,然后重新放回到凤青玄书房里的书案上。
虽然不清楚暮绛雪为什么会给自己寄这封信,但温青青还是决定将这封信交给本该属于它的主人,毕竟自己只是听令行事。
等温青青做完这一些,便有女侍过来禀告,暮长老找自己。
“嗯,我知道了。”温青青点了点头,对对方过来找自己这件事并没有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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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她人呢?”当温青青来到偏厅,便只看到暮胜锦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喝茶。
暮胜锦闻声抬眼看了一眼温青青,才慢吞吞说道:“她们在忙,说让我一个人来与你商量便可了。”
听完暮胜锦的话,温青青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她们都去哪躲清闲了?”
暮胜锦举杯的动作顿了顿,安静了须臾,才缓缓开口:“阿瑶在处理分堂的事情,晓春跟凝霜出宫了。”
温青青微笑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选择坐在暮胜锦的旁边自顾自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
而暮胜锦在温青青坐下那一瞬间,握住茶杯的手紧了紧,随后又恢复如常。
但这一细微的变故却没有逃过温青青的双眼,反而笑得愈发温婉和气,“还在生气?”
“……”此话一出,本想当作无事发生的暮胜锦忍不住瞪了一眼温青青后,将身子微微侧向一边,不待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这表情,这动作,明显表示对方依旧介怀。
温青青却露出一个无辜眼神:“这个是暮护法自己作出的选择。”
听到对方提及到自己的爱徒,暮胜锦脸上表情稍缓,可一想到造成这结果的罪魁祸首是身旁之人,一向平静的表情再次变得忿忿不平,看向温青青的双眼写满了控诉与不满:“如果当年你没把那件事给你说出来,阿雪她根本就不会选择那条路。”
“你觉得哪怕我不说,哪一天暮护法她在知道后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温青青坦然接受暮胜锦投过来的杀人眼神,语气淡定,“阿锦,其实你生气无非是知道当年无论如何怎么做,都拦不住暮护法。”
被温清清戳穿真相以及一口一句的“暮护法”,暮胜锦越发觉得刺耳不悦,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带上一抹愠色,“可你别忘了,阿雪她也算是……”
话说到一半,暮胜锦还是顿住了,气呼呼地瞪了温青青一眼,猛地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试图将心里的郁气冲淡。
“我明白,”望着一脸愠怒的暮胜锦,温青青的表情依旧不变,但眼神却软了一分,“你心疼暮护法,我同样也心疼那孩子。但这份心疼不会让她的剑更快,更锋利。你知道的。”
她就是知道,所以才更生气。
一想到这里,暮胜锦又忍不住白了温青青一眼。
“下面的人来汇报,有虫子偷偷跑了进来。”不想与对方继续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暮胜锦索性转移话题,表达了自己来找对方的原本目的。
“这些虫子怎么这么烦人?之前灭了一只,如今又卷土重来了。”温青青听到暮胜锦的话,嘴角上扬的弧度顿时浅了些。
暮胜锦指尖点了点杯沿,轻声道:“只有诱饵足够诱人就行了。”
温青青温和的笑容多了一些危险味道:“也不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当真把自己当作一回事了。如果不是有宫训摆在哪里,当年哪里还能让他们侥幸逃跑。”
“所以晓春跟凝霜她们出宫去看热闹了。”暮胜锦慢悠悠地地补充道。
温青青一想到两人的脾性,又重新恢复平常的浅笑:“估计是凝霜拉着晓春去的吧。”
暮胜锦不置可否的点头,“最近宫里太安静了。”
璇玑节过后,原本还算热闹的宫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让宫里的一些人受不了,比如说听到有虫子跑进来后的柳凝霜便兴冲冲地要跑出去看看,完全不怕打草惊蛇。
东晓春不放心她,便跟着出宫了。
“对了,宫主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暮胜锦忽然转移了话题。
温青青闻言有些诧异地看着暮胜锦,随后想起什么似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暮胜锦显然对温青青这个回答感到不满意。
温青青:“真的,瞧宫主的模样,像是剑仙给她的考验。”说完,温青青顿了顿,随后补上一句:“可能跟最近流传的‘乾坤扇’谣言有关。我猜的。”
“乾坤扇?”对江湖传闻也略有耳闻的暮胜锦眼里闪过一丝淡淡嘲讽,“也就那些利欲熏心的人相信那把虚无缥缈的扇子。”
温青青对暮胜锦的话未置可否,只是默默地给她空了的茶杯满上,“万一是真的呢?”
暮胜锦闻言掀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你信吗?”
温青青微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