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来了?
是觉得自己的到来碍着她们了?还是说自己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无论是哪点都让凤青玄感到不悦,尤其是看到暮绛雪脸上的诧异,更让她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烦躁。
暮绛雪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摇头:“没有的事。”
凤青玄径直朝她们走去,明知故问:“在聊些什么?”
聊什么?
暮绛雪与上官铮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后,又飞速分开。
暮绛雪避重就轻:“就只是随意聊几句罢了。”
“是啊,就是恰巧碰上闲聊几句。”上官铮忙不迭附和。
望着两人默契的遁词,凤青玄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柔:“是吗?”话音刚落,覆盖着一层薄霜的深色双眸轻轻扫过两人,随即转身离开。
望着凤青玄那转得干脆利落的背影,暮绛雪再怎么迟钝也注意到凤青玄生气了。虽说平日凤青玄说话总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孤傲的冷淡语调。可一但惹她生气了,那往常的冷淡语调却变得格外轻柔。
刚才那句短暂却格外温柔“是吗”已泄露出说话主人的真实情绪。
凤青玄生气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暮绛雪虽然不明白凤青玄为何突然生气离开,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江姑娘!”
见暮绛雪要走,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上官铮下意识地伸手喊住了她。
暮绛雪闻声停住了步伐,扭头一脸歉意看向她:“上官兄,今晚叨扰你了。今晚我与你说的话你就当做没听过好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凤青玄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欸!”上官铮一手捏着下巴,望着暮绛雪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嘶,这情况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上官铮顿感头痛,“如果是真的话,那真的太糟糕了。”
她究竟要不要找江雪说清楚?
暮绛雪一路追着凤青玄,但始终与对方保持这七八米开外的距离,直到凤青玄回到自己的房间。
站在被关上的房门前,暮绛雪犹豫了,敲门的手举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重新回到自己房间的凤青玄,望着被自己内力重新关上的木门,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
暮绛雪此时就站在门外。
凤青玄是知道的,但心中的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烦躁让她直接刻意忽略这件事,所以并没有开口让人进来。
取出自己前不久得到的消息小纸条,望着手中的纸条,脑海不由再次浮现起刚才对方对着上官铮面露浅笑的画面,手掌紧握成拳,心里再次泛起一阵气闷。
暮绛雪的温和,平易近人,凤青玄是知道的,要不然宫中的人也不会对她赞不绝口,毫不掩饰对她的喜欢,所以她能理解。但是上官铮作为一个外人,甚至说得上只是认识不到半月的陌生人,暮绛雪为何还要对一个陌生人露出那般笑容。
还有两人的对话。
难道说……暮绛雪看上上官铮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牢牢扎根在凤青玄的脑海里,怎么也铲不掉。
紧握的拳手因为用力而开始泛白。
恰巧,敲门声响起——
“叩叩!”
暮绛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宫主!”
凤青玄闻声抬眸望向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
凤青玄没出声,站在门外的暮绛雪也没继续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房门前,眼眸半掩,遮去了所有情绪。
两人就这般隔着房门,站立着,沉默不语。
良久,就在暮绛雪以为凤青玄不会见自己,正准备转身离开,屋内忽然传来凤青玄那偏冷的声线:“进!”
一个“进”字让暮绛雪原本掉进寒冬的心脏一下子重返春天。嘴角刚上扬,却忽然想起对方似乎在生气,随即压下上扬的嘴角,唇线直接抿成一条直线。
暮绛雪推门而进,来到屋内就发现凤青玄正站另一窗前背对着自己。
暮绛雪:“宫主。”
凤青玄并没有转身回应。
暮绛雪抿了抿唇,压下了到嘴边的询问,直觉告诉她,现在保持沉默是最佳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