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青青笑了笑,转身往偏殿走去。
就在温青青前脚刚离开,一个黑色残影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从空中俯冲进青鸾殿,以众人措手不及的速度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后,最后平稳地降落在一旁的架子上。
“咯啾咯啾——”
是一只背部蓝灰相间,带有黑褐色羽干纹的游隼。
面对突然飞进来的游隼,正在安静地享用着早膳的凤青玄则一脸淡然,甚至连眉也没抬起一分,直接将一旁的游隼给忽视。
见凤青玄没理会自己,游隼那如黑色琉璃珠的眼睛似乎有些疑惑,歪了歪头,又发出一阵“咯啾——咯啾”的清脆声音似乎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但凤青玄继续保持八方不动的姿态,依旧没理会一旁的游隼。
“咯啾?”
就在凤青玄与突然闯进殿内的游隼对峙之际,温青青也来到了偏殿,看到持剑挺直腰杆如同罚站般站在那里的暮绛雪。
“暮护法?”
温青青的声音将暮绛雪从记忆里拉了回来,掀眸望向对方,“温侍官。”
温青青微笑着颔首,随后看了一眼暮绛雪手中的长剑,平和的语气中带着了然:“犯了错?”
暮绛雪闻言收回自己视线,转向手中的长剑,沉默半响,点头嗯了一声。
“不介意的话,说与我听听,或许……”
不及温青青把话说完,暮绛雪摇了摇头,向来从容淡定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懊悔:“此事确实是属下做错了,宫主罚我是应该的。”
嗯?
听到暮绛雪这般讲诉,对对方性子还算了解的温青青,心里越发好奇了。
温青青心思微转,并未直接开口询问暮绛雪所犯何事,而是温和劝道:“罚归罚,但与你用膳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待暮绛雪把目光看向自己,温青青继续说道:“殿内已准备好你的早膳,先去用膳吧,要不然待会就凉了。”
暮绛雪眨了眨眼,看着温青青嘴角边的笑容,有些拿不准,喊自己用膳是她的意思还是凤青玄的意思。
“温侍官,绛雪……”暮绛雪咬了咬唇,最后还是选择了垂首保持沉默。
望着婉拒了自己好意的暮绛雪,温青青弯了弯眉眼,带着些许沧桑感的双眼里藏着一丝包容。
“你是宫主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捡回来的人,所以你于她而言,总归是比旁人多了一分不同与情义。”要不然也不会默许自己过来找她了。
怎料温青青这么一说,暮绛雪心里越发的不好受,握着剑柄的手再次紧了紧,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但绛雪受之有愧,”暮绛雪深吸一口气,抬首望着温青青的眼里带着温青青看不懂的复杂与懊悔,“昨晚,属下试图刺杀宫主,虽未伤到宫主,但已属以下犯上。宫主罚绛雪是理所应当的。”
嗯?她没听错吧?她,刺杀凤青玄?
温青青听后,一向淡定的表情有那么一瞬即逝的怔愣,紧随着心里第一时间便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温青青先是瞄了一眼暮绛雪握着的长剑,随后看向一脸愧疚的暮绛雪,脑海猛然想起昨晚见到凤青玄的表情。
温青青忽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温青青虽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但以她对两人的脾性了解,凤青玄刚才的生气未必是因为暮绛雪的刺杀。
而要说暮绛雪想要刺杀凤青玄,温青青也是不相信的。
但听暮绛雪的语气,又不像是在说谎。
所以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让眼前这人作出这般出格甚至违背意愿的举动?
温青青心里的疑惑与好奇心越发浓厚了,连带看着暮绛雪的眼神也越发诡异起来。
被温青青古怪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暮绛雪只能眼皮半阖,任由对方打量。
就在暮绛雪与温青青陷入一阵古怪又美妙的沉默之际,凤青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偏殿门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