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DPI大楼门口,叶眠眠正要下车,林溯野叫住她:“咖啡忘记拿。”
叶眠眠接过杯子,看到拉花都还在,不由得开心起来——不用挤地铁就是好!
从今天起,做一个幸福的打工人!
就在叶眠眠畅想未来的时候,两个挂DPI工作证的人从旁边路过。
不过几秒钟,林溯野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两人的对话。
叶眠眠抬起头,也看到了两人:“是潘组和方姐!我走啦!”叶眠眠很开心,正要往下蹦,双脚却悬空,林溯野一提,又给她拉回来了。
叶眠眠:“???”怎么回事儿?特警臂力这么强的吗?这距离,腰也得好吧?
诶,不对,在想什么?
“嘘——”林溯野比了个噤声,看着两人走进连锁咖啡店。
叶眠眠虽不明所以,但全程配合。
等两人进了门厅,林溯野问叶眠眠:“她们跟你走得近吗?”
“昨天刚认识啊,是同一个组的,长发的是组长,蛋卷发的是同屋的姐姐。”叶眠眠不明白:“怎么了?”
林溯野:“她们蛐蛐你。”
叶眠眠:“???”
简直无语。
“我才来第二天,还未必能正式入职,蛐蛐我干嘛啊……”
林溯野一针见血:“嫉妒。”
叶眠眠:“我?工资全司最低。”
林溯野:“但你是总裁钦点的实习生。”
叶眠眠嘴角抽了抽。“钦点,也是实习生。再说我也不是他直接点的,是学校推荐的。他想回报母校,也是他跟学校的双向奔赴,我只是个随机掉落的道具。”叶眠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位置。
“这不重要。”林溯野道:“你长得这么可爱,在她们眼里早就犯了天条。”
叶眠眠:“……咱俩早上喝的是无糖豆浆吧?你这嘴咋这么甜?”
林溯野一笑,露出尖尖小虎牙。他很想说“你尝尝啊”,没敢。
接下来该怎么办?叶眠眠以为职场欺凌只是影视剧情,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互相挤兑找别扭也没什么意思,何况彼此间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
然而此刻她终于明白,合着昨天这帮人是忙着聊爆弹,没空施展,于是一大早,这帮妖魔鬼怪就开始了群魔乱舞。
林溯野叮嘱道:“不要走太近。同事未必能成为朋友。”
叶眠眠闻言,露出复杂的表情。她被弟弟教育了。
从经验来讲,林溯野确实比叶眠眠早当两年“社会人”。
但新人叶眠眠有她自己的人设。
“快去上班吧,路上给你讲笑话。”叶眠眠下车,关门,微笑着拨通了林溯野的电话。
林溯野露出疑惑的表情,眼看着叶眠眠转身,快步往里走了,听筒里传出她欢快的声音:“直播吃瓜。”
潘婷婷和方萍萍取了咖啡出来,看到叶眠眠下车,互相一通挤眉弄眼。林溯野可以读唇语,那用词粗俗不堪。
叶眠眠正面朝两人过去,愉快打了招呼。
方萍萍主动搭话:“早啊眠眠。啊,我和潘组买了咖啡,你——不要吧?”
哪儿有这样问别人的?叶眠眠看着两人得意洋洋的表情,没觉得好气,倒觉得好笑。
叶眠眠也真的笑了起来:“谢谢方姐,我自己带了,您下次再请我吧。”
方萍萍:“?!!”心里暗骂:“神经病吧?这钝感力,被孤立都不知道?”
林溯野已开车离开,声音从蓝牙音箱传过来,他没忍住,“噗嗤”乐出声。
“潘组今天起色真好!”叶眠眠笑嘻嘻,像个不太熟练的马屁精。
方萍萍冷“嗤”一声,挽着潘婷婷的手,以示亲切。
潘婷婷略略点头,时刻保持都市丽人的高雅姿态,并对叶眠眠的恭维很是受用。
她与方萍萍同组多年,虽然姐妹相称,但在潘婷婷心里,她是组长,总是要高方萍萍一等,她与方萍萍交好,是一种施恩,对方应该感恩戴德。
三人各怀心思,一起进入写字楼。
“小叶生活不错啊,上下班还有人送。”潘婷婷勾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嘴笑眼不笑。“是谁啊?男朋友吗?”
叶眠眠摸了摸脖子,故作羞怯地低下头,避开了对方没有边界感的问题,同时脑中迅速反应,昨天在潘婷婷桌上看到一枚小电驴钥匙。
“没办法啊。”抬起头的时候,叶眠眠露出苦涩的表情:“住得太远了,地铁公交都不方便,我五点就起床了,开了俩小时。”
潘方二人闻言,果然喜上眉梢,挤眉弄眼一番。
方萍萍笑道:“咱们这儿可是CBD,租金贵得很,想找个骑车就能到的房可得花不少钱,一般人可住不了。”
方萍萍意有所指,潘婷婷亦十分受用,表情愈发得意,想到车棚里的小电驴,就感觉自己已经是next level了。
“萍萍住得远吗?”潘婷婷忽然问。
方萍萍立马上情绪价值:“可远了,我坐地铁近半小时呢,早晚高峰特——别——挤。要是能骑车上下班,得多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