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很容易显得忙乱,叶眠眠立即抛出之前的问题:“你出门怎么不关门?”
林溯野嬉皮笑脸:“我进门也没关门哦!”
叶眠眠:“抬杠哦?”
林溯野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妻管严的!”
叶眠眠:“……”杏眼瞪得圆溜溜。
林溯野见好就收,不敢再贫,换叶眠眠作威作福。
“我问你,早上上班去,为什么不关卧室门?”叶眠眠学着刑侦剧里审问的调调。
林溯野从刚才就没明白这里的逻辑:“我上班去,为什么要关卧室门?保持通风不对吗?”
“不对。不是,通风没什么不对。”叶眠眠差点把自己绕晕。
“我的意思是,你是房东,我是租户,除了公共区域以外,咱俩一人一间房,这就是私人空间了,出门的时候不应该锁起来吗?”
林溯野:“……”
哦,原来是把他当外人。行。
“首先,请认清你的位置。”林溯野正色道:“你不是租户,你是我的——”差点儿说出“我的妻”,林溯野猛咳两声,道:“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我姐在我家,我锁什么门?”
叶眠眠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又指向自己的房门:“那你给我安什么门锁?还给我钥匙。”
“你不一样。”林溯野义正辞严:“你是女孩子,要注意安全。”
“首先,”叶眠眠踮起脚尖,学着林溯野方才的语气:“你要认清我的位置。我是你姐,这房子就咱两个人住,你不用防着你姐,你姐还要防着你,这对吗?”
面对叶眠眠的质问,林溯野下意识就想点头,毕竟叶眠眠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对的。
美色当前谁不低头?好在理智尚存,恋爱脑里仍有些智商余额,林溯野迅速反应,猛摇头,嘴里发出“嘟噜嘟噜”的声音。
叶眠眠把钥匙往桌上一放:“我也觉得通风很重要,那以后我们的房间就都不锁了,好不好?”
“好好好!”林溯野猛点头。有这好事儿他不点头就是呆子!
转念又一想,如果叶眠眠不锁门的话,他会不会半夜梦游做出什么做梦都想做的事儿吧?
“这个给你。”林溯野塞给叶眠眠一条战术腰带。“你晚上可以把我绑上,睡着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挣脱。”当然只要他想,没有什么是他这十根灵活的手指做不到的。
叶眠眠:“??!我没有这种爱好。”
林溯野:“……”不是啊,他是为了叶眠眠的安全。
叶眠眠看看腰带,又看看林溯野,在对方准备要回腰带的时候,默默地收下了。
收下了。
她要干嘛?林溯野忽然慌了。
难道他龌龊的心思被叶眠眠察觉了?啊不活了!
林溯野瞬间脑补出一百种死法,叶眠眠收起腰带,没忘记继续追究:“为什么跟邻居乱说?”
“啊?”林溯野正在琢磨把自己喂狼算环保主义还是非法投喂,叶眠眠把他从妄想的海洋里捞了出来。
“啊,内个啊,害。”林溯野挠头,开始胡说八道:“保媒拉纤你知道吧?邻居那小两口特爱干这事儿,听说我也在公安局,非要把远房表妹介绍给我。”
“也在?姑娘是你同事?”叶眠眠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并且稳稳中计。
林溯野点头,道:“他俩热情是好心,妹子也确实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但是人家喜欢女生,都跟家里说了八百遍了,家人就是不接受,你说这情况我能咋办?”
叶眠眠目瞪口呆:“所以你就说你已婚?”
林溯野点头:“无奈之举,还请姐姐多多包涵。”
“包!”叶眠眠当即拍板儿:“包的包的,绝对包的!”
事涉别人隐私,两人也没有继续话题,林溯野继续洗手作羹汤:“你先歇会儿,很快就好啦!”声音里都透着愉快。
被两次岔开话题,再看到林溯野快乐的模样,叶眠眠已经不想再问早上的事了,毕竟她不是要责难,只是太担心对方安危。
早上排爆的事,警方发布的公告轻描淡写,排除危害公共安全的异物,请大家注意自身安全,鼓励市民发现可疑人员或在网上发现可疑信息立即报警。
叶眠眠收到消息推送时正在忙工作,只扫了一眼便放下手机。直到下午,几个老员工喝下午茶闲聊,说有人在楼下放爆弹,特警来拆掉了。
爆弹来源众说纷纭,有说是被开除的员工报复公司,也有说是二战遗留的残弹,众人聊得不亦乐乎,叶眠眠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管是哪一种,都会指向同一个真相——今天早上,就在距离自己十几米的地下,林溯野在拆弹!
林溯野!拆弹!
叶眠眠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份工作的危险。
回想当初林溯野入职时,亲戚问他去做什么工作,他指着路边牵着警犬巡逻的特警说:“很简单的,就是遛狗遛弯儿。”
后来林溯野拆了个二战残弹,立功受奖,媒体报道被叶眠眠读到,她才知道林溯野真实的工作内容。
可那时候林溯野说,“拆弹这种事本来就很难遇见,而且残弹轻易不会爆,现在都是精密仪器,很容易就能拆除”。叶眠眠相信了他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