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一枚小小爆弹解决了一切问题。
只是尸体许久不被发现的话,怕不是要腐坏。等事情过去,回来之前买点儿除臭剂吧。
***
当天晚上,张珩身份注册的多个应用程序,频繁连接多个IP地址进行登录。
而登记在他名下的手机信号,始终在南城各街区之间打转儿。
如果警方在监测他的手机,就会发现应用程序只是声东击西的障眼法,手机信号的移动轨迹正朝着建兴机场迂回。
张珩勾起嘴角,他才是有经验的猎手,而那些警察只会被他戏弄。
此刻他正坐在网约车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听着车窗外的风声。
天台想必会很冷。既然辛晓夜绑错了人,那就跟那个人一起,被大风从楼上吹下去吧。张衡恶劣地想。
他打车用的账号是实名注册的,当然不是他自己的,反正平台只看车辆是否合规,并不会核查上车的谁。
鸭舌帽和口罩给他安全感,普通的三防冲锋衣,颜色灰扑扑的,走在龙城茫茫社畜间,能瞬间淹没在人群中。
那些警察想必正为爆弹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当然,那队伍里也有些狡猾的狐狸,或许已经盯上了他。
所以张珩有万全的准备,即便那些人最终追着他的手机信号到机场,联系航空公司排查飞机可没那么容易。
似乎是听到了感兴趣的内容,司机稍微调高了车载广播的音量。
“DPI大厦发生意外事件,道路临时封闭,请广大车辆行人注意避让。”
司机盯着导航全线飘红的拥堵路段,眉头紧紧蹙起,侧过身朝后座开口:“前面堵死了,咱绕三环成吗?”
无人回应,车厢里静得诡异,空调送风的“呼呼”声显得格外清晰。
隐约感到奇怪,司机抬眼,扫了眼车内后视镜,冷不丁对上乘客的目光。
那双眼直勾勾盯着前方,眼底翻涌着近乎扭曲的疯狂。
司机心头一紧,恰在此时,骤然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鸣笛,司机一分心,下意识踩了刹车,一脚到底。
只听“咣当”一声,后车追尾了。
后车司机推开车门快步冲上来,猛敲车窗:“你**会不会开车你**个*!”
惊魂未定的前车司机回过神,立即与对方争执起来:“你**追尾了还**有理了你丫个大**!”
俩人扯着嗓门喊,吵得张珩脑子“嗡嗡”的,简直要炸了。
“对了,我车上还有乘客呢!”前车司机把张珩想起来了。“你吓着我的乘客了!”
后车司机也是牙尖嘴利的主儿:“你**的拉着乘客还不好好开,给人吓坏了你得给人陪医疗费知道吗?!”
前车司机大叫:“吓着也是让你撞的!”
后车司机不依不饶:“你丫讲不讲理?你丫不讲理人家也跟你一样啊?”
张珩心说“谁**给你们当枪使?爱死不死吧”,忽然他余光一瞥,发觉远处正走来一名执勤交警。
两个司机还在吵。
前车司机嚷道:“胡说八道!你让乘客评评理!”
“成!”后车司机叫道:“乘客评评理!”
俩司机往后排一看,哪里有人?座位已经空了,另一侧的门半敞着。
“你把我乘客吓跑了!”前车司机不干了。
“人家让你气跑了!”后车司机嘲讽道:“打你的车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有一句话他说对了,张珩打车这事儿,确实够倒霉。
张珩的逃跑计划,原在许久之前就已定下,在他看来,唯一的变数就是网约车。
此时此刻,也算他料事如神了。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造成阻碍的,正是他自己。是他让辛晓夜去DPI搞事,才会有戒严和追尾。
张珩无法接受,因而干脆不接受。错误都是辛晓夜的,是那个傻学生不中用。
没关系,计划还能继续。他没必要逃跑,警方未必在追踪他,他只是谨慎行事,不喜欢坐以待毙的感觉。
“相信老师。”他在加密通讯里安慰对方:“很快就会好起来。只要这件事过去,一切都没事了。”
就算辛晓夜抓的不是叶眠眠,也只是让她侥幸逃过一死,只要视频放出去,舆论会结合他的“爆料”开启审判。
一个年轻学生能进顶尖团队,本来就容易成为谈资,不是“妲己”是什么?人们才不在意真相。
警方能做什么?大家只是理性讨论,是合理想象,难道把网民都抓起来?
此时警方说证据有瑕疵,谁会买账?众口铄金金也怕,何况新任局座只是来镀金的。
张珩越想越兴奋,眼前分明漆黑的也,仿佛也出现了胜利的曙光。
话说怎么还没车?这么大风他假发都快吹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