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废物!!废物!!!”
龙城,南城区青菜园街道,一座不起眼的六层小楼里,顶楼一户人家传出骂声。
“咚咚咚!”地板立即传来楼下砸顶棚的声音。
五楼那家虽然常年在屋里拍球跳绳,却是个“噪音警察”,但凡邻居说话声大一点儿,他就要抡起他的大锤到处砸。
张珩瞥一眼楼下,没理睬。
他选择这里只是为了隐蔽,断不会与这些蝼蚁接触。
他耗去多少心思口舌,才终于哄得辛晓夜那个傻子,成为他这盘局里用完即弃的刀。
一腔真心的人最廉价,摔碎了也是活该,真要碰上那些有身价、有城府的,张珩是半分不敢得罪。
这是张珩的计谋,是最理想的状态,他躲在背后,运筹帷幄。
现在,他竟然失败了!
一切都被毁了!辛晓夜那傻子竟然绑错人了!真是活见了鬼了!!
张珩抄起笔筒,猛地掷向墙壁,写着“不忘师恩”的笔筒瞬间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他拿出造价不菲的特制爆弹,下了十足本钱,毕竟在张珩看来,爆弹要比辛晓夜的命贵得多。
现在竟全盘落空,张珩胸中怒火越烧越旺,五脏六腑都发闷。
学校发的笔记本、用了一半的签字笔、学生的论文……一通“噼噼啪啪”之后,现场一片狼藉。
桌上不值钱的零碎尽数遭了殃。
然而价值不菲的电脑、镶金嵌玉的摆件,以及他最钟爱的钻石钢笔,依然完好放在原位,连边角都不曾擦碰一下。
这人的火气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欺软怕硬。
打杂一通,仍无法抹去心中愤懑。恰在此时,加密通讯的提示音响起。
“老师,那小子失败了,怎么办?您能顺利脱身吗?老师我很担心您。”
担忧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几乎带了哭腔。
张珩没有感到厌烦,反而因对方的声音变得镇定下来。
“别担心,别为我担心。”张珩安慰道:“老师可以处理好,你相信老师,对吗?”
“嗯……”对方情绪平静下来,依旧忧心忡忡,张珩又哄了两句才挂断。
看来也只有那样了。
张衡穿好大衣,刚到玄关处,只听“砰砰”两声,门被大力踢踹。
从这声音中,张衡判断——不是警察,警察不会这么没素质。
是五楼的。
五楼的平时耀武扬威惯了,楼上张珩不愿意生事,楼下的住户也不想招惹精神病,于是五楼的自信愈发膨胀,时不时还要与人分享心得。
朋友劝他:“都是邻居住着,别太过分了。”他笑得得意洋洋:“他们敢吗?他们都不敢吱声,哈哈哈哈哈!”朋友见他这样,也只好作罢。
今天楼上传出叫骂,五楼的立马抡起他的大锤,照着天花板猛砸两下。
若是平时,两锤砸去准没了动静,今天却适得其反,不多时砸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五楼的一看,竟然胆敢冒犯我!于是他拎起他的宝贝大锤,杀上楼去,上楼的时候还故意用力跺脚,震得楼梯簌簌掉灰。
“砰!砰!”砸了两下,五楼的叫道:“你*个**!你***的***你**……”
不等他骂完,眼前的门猛然拉开,从里头飞出来一把美工刀,直接钉在了他的锤子把上,刀刃距离他的手指不过三五毫米。
如果再偏差一点,怕不是要把手指切下来。
五楼的登时傻眼,一点尿液逃逸出来,大裤衩子阴湿一片。
“有事儿?”张珩漫不经心道,抬手随意将刻刀拔下来,在那人身上擦了擦,装回自己口袋。
五楼的吓得魂不守舍,一动不敢动,看对方收起刀来,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啊,我听你楼上砸东西,心说用不用来帮忙,我有锤子。”
一句话说得倒还利索,如果几个音节的发音没有特别奇怪的话,他表现还算可以。
“感谢你的好心。”张珩笑道,随手递上一个袋子:“我正要出门,就不劳烦你了。送你个小玩意儿吧,回家再打开。”
五楼的一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立马舔着脸接过来,想都没想就往裤兜子里揣。
张珩勾起嘴角,这傻子让他心情愉快了不少。
刚走出单元门,只听“砰”一声闷响,伴着惊天动地的惨叫,从五楼那户传出来。
张珩没有回头,嘴角弧度加深。
五楼的经常带不同女性回家,有几次明显是强迫。
张珩一直没有管,一来是他不想引人注意,二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对于受害女性的遭遇,他没有丝毫同情。无关是否同意,这是她们轻信男人的代价。
这件事带给他最大的困扰就是——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