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确确实实的愣了一下。

不过，或许本来就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程衍能看出来并不奇怪。

只是陆疏桐脸上的那点浅淡的表情全都不见了。

“将军的意思呢？”陆疏桐的脸上的防备很明显，叫程衍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我没什么……”程衍看着陆疏桐那儿表情，有点欲言又止，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我只是问问。”

陆疏桐听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可似乎是并不相信的，脸上表情仍旧是很淡，“将军千里奔袭，想必也是累了，早些休息吧。”

陆疏桐做事自然是妥贴的，热水之类的东西很快就叫人准备好了，程衍虽说很有心想和人聊一聊，但是奈何这人说的实在有道理，也就先去处理了自己身上的一身风尘。

陆疏桐没有在内书房多呆，程衍既然回来了，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太合适了。

反正这段时间也是年节，陆疏桐左右也就停了自己手上的那点学业，准备专心致志的料理起庶务来。

等程衍收拾完出来的时候，陆疏桐已经在屋里头坐着了，手里仍旧是些账册，好像刚才在内书房看见的东西，都是程衍累极了才出现的幻觉。

“我问你的事情……”

“将军猜的不错，”陆疏桐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妾身确实是有这个心思。”

程衍看着她。

陆疏桐觉得这件事情迟早是要和程衍说的，自然也没什么顾虑，语气很平静，“这事情妾身在小时候就想着了，不会因为嫁到了这家来就改变的，将军要是不愿意，妾身放弃也成。”

程衍被她噎了一下。

“我没叫你放弃，”程衍缓了一下，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问问，母亲如今找来的这个先生是依着小澈的水平来的，我想着，你应该是嫌这个过于简单的吧。”

“不必将军费心了，”陆疏桐放下了手里的账册，语气平平淡淡，“如今这个正好。”

“你桌上的那些东西不是这么说的。”程衍看着她，眼神不是那么回事，语气却很认真，“我问过小澈进度，没有学过你书桌上的那些东西。”

“好吧，就算如此，可是那与将军有什么关系，”陆疏桐静静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陆疏桐！”程衍很不喜欢陆疏桐这个语气，“你我好歹夫妻一场，这点事情问问有什么问题。”

陆疏桐终于把手上的事情放下了，定定的看着程衍，“将军，其实这件事情没什么好和你多说的，毕竟咱们两个人一开始就说好了的，全是交易而已。”

“不过是和您打一声招呼，”陆疏桐实在是不能理解程衍那点兴趣是从哪里来，“何必多费这点功夫？”

“什么叫何必多费点功夫？”程衍的火气一点点往上翻，“陆疏桐，我觉得我应该和你说过这件事情，我和你实在没有必要生分到这个份儿上。”

“将军，”陆疏桐仍旧是平平淡淡的，“我觉得这件事情算不上什么生分不生分的，这件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您一回来就能看见，瞒着您也没意思，况且，您说不必生分，你自己呢？”

陆疏桐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好笑的东西似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您的事情我一无所知，不过我这边的底细，想必将军快要查个底朝天了。”

程衍一时间没有办法接这个话，他确实是把陆疏桐查了个底朝天，不然当时也不会选中她。

陆疏桐冷笑了一声。

“您瞧，将军也没做到，”陆疏桐似笑非笑的，语气很轻很轻的，“那您什么要求我做到呢？”

陆疏桐很不在乎似的，语气极缓，“将军还是不要折腾这件事情了，你我平平淡淡的过完就是了，我照顾好家里，您放心在外面做事情就好了。”

程衍一时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于是陆疏桐就很轻的笑了一下，轻轻的就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将军这次能在家里待多长时间？”

“一个月吧。”程衍见了台阶，顺手也就下了，“过完上元节回去。”

陆疏桐点头应下了，示意自己知道了，“将军今年又什么亲戚朋友，或者同僚长辈要拜访的，我好准备些礼品。”

程衍垂着眼思考了一下，“晚些时候我列个单子给你吧，礼品什么的时候也一并准备好，你到时候直接去采购就是了。”

“行，就听将军的。”陆疏桐笑眯眯的，似乎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那这些事情就晚些时候再说。”

程衍看着对面一贯笑意盈盈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他和陆疏桐的再一次试图交谈，又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