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花枝鼠沾了满身的口水,叫得惊恐。
朱智渊看着空空如也的肩膀,气得手指发抖,他目光阴毒地看向跑过来的两人。
彼此间只隔着一株倒地的皂角树。
白祈矜扬起刚捡到手的钢筋,一言不发,直接削向没有任何遮挡的眼球。
脚边冒头的藤条,裹上树躯,飞快地遁进泥土里。
王一珩心跳得飞快,他踢起地面弯折的铁皮,在令人牙酸的碰撞声中,铁皮迅速划过钢筋,使得攻势发生偏移。
鲜血滴滴答答的从眼皮上留下,很快变成扯住伤口的冰晶。
朱智渊喘着气,只睁开了完整的左眼。
“哈。”他神情癫狂,抬手捂住了右眼,“要多谢你。”
“毕竟,好难得才能找到跟我一样的异能。”
脚下布满斑驳印记的碎冰,在抖动中向下塌陷,方圆百米内的楼房逐渐爬上蛛网般的裂痕。
像是天与地进行了翻转。
白祈矜在原地停顿两瞬,没跟着下落,被红棕色的树藤吊在了半空。
皂角树在原地再次出现了,只是变得更为高大笔直,叶片也有了变化,出现了蛇鳞般的纹路。
她侧头正好与同样境况的郑书苒对视上。
郑书苒紧绷了一上午,跟在白祈矜身边,打出了一股不管不顾地莽劲,可现在被冷风吹着,再看着身下黑白交织的深坑,起伏的心绪跟着下沉。
“人没事吧?”
“跟我们一样,都挂在半空呢。”白祈矜语气沉稳。
从倾斜楼房里被打捞出的邻居,像是长在树藤顶端、贴近天空的果实,随时都能接受到风吹雨露。
白荟跟赵长庚两人手被捆着,终于从饥饿里挣脱出来,凌空扭了好久,才顺畅地吸了一口气。
“快快荡过来啊,帮我把手解了。”
“你等等嘛,不是太好移动。”
白祈矜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波动,轻轻扯起嘴角,看向站在树枝间弯腰忍痛的朱智渊。
她活动后颈,身形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豹,“不耽误时间了,再这么缠缠绵绵的打下去,就没意思了。”
“树下的邋遢男人,你先帮我挡一会儿,咱们速战速决。”
“这两个都不能跑,哪一个留下来,对我们来说都是后患。”
她朝郑书苒嘱咐完,随着不断延长地树藤,站在了树杈上,看向那双毒蛇般的眼睛。
她与朱智渊间只有半臂的距离。
朱智渊还没等她站稳,早有所防备的左手握拳,袭向她的前胸,接着右手握紧弯刀,动作流畅地划向下颚。
虽然肉眼难以看清,但细丝状的菟丝子在不知不觉间爬上了树杈,肉瘤状的吸器顺着宽大地裤管,轻轻贴向了小腿。
白祈矜眼带嘲弄,在刀刃劈开的风声里,身体后仰,纵身跳下了皂角树。
“做人还是要礼尚往来啊。”她发出一声轻叹。
这种菟丝子她可是辛苦找到的,就让他尝尝被吸干血液的滋味吧。
...
屋内很吵闹,董文哲像条僵硬的蠕虫,被五花大绑的扔在沙发上。
董钰晴乖巧地坐在懒人沙发上,捧起水杯,对舅舅的各种挤眉弄眼视若无睹。
金毛貉扭身爬跑过来,张口装模作样地空咬几次,对她安分守己的姿态不太满意,推了张矮椅到沙发边,结队爬到董文哲的身上。
在他的抓狂声里,如愿的舒展开四肢,像张面饼,平摊在他身上。
顾砚辞帮她添满水,看向突然朝内打开的屋门,“你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有惊无险。”郑书苒摘下满是破洞的围巾,走进室内。
“感觉怎么样啊?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