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缕亮光弥留在云层深处,整个天空呈现出灰扑扑的色彩。
白祈矜等人曾经走过的一号山,在鹅毛大雪里突兀的出现一处冰坑,池塘的冰面上被砸出碗口大的缺口,有细碎的冰晶撒到裤管上。
此时此刻的林家,8个人围绕灶台坐成半圆,算是气氛组的林知尧坐在远离锅炉的位置。
铁锅里的牛油锅正滚滚冒着白烟,临近的灶台上还放着一份骨汤。
白永年站起身,往林兆牧的添了些在骨汤里烫熟的白菜。
林郁青嗦着猪筒骨,眼巴巴地望着白祈矜碗里裹满红油的泡面。
“真不能给我尝一口吗?家里就三包泡面了。”
林知尧绷紧嘴巴,靠在林郁青的肩膀上,望着冒着油光瘦肉。
“呐!”
白祈矜看了两眼身旁两张眉眼相似的脸,轻笑着吸了口气,开口道,“吃泡面不健康,你伤还没痊愈,实在不适合吃这么重口味的。”
“改天你伤好了,来我家吃鸡蛋面。”
林郁青狠狠啃了一口肉,才拿起毛巾在女儿的小嘴边抹了一下,“啊,这种时候就是泡面才美味啊。”
白晓荷站起身,往四人的碗里都夹了排骨和自家发的豆芽。
今晚的聚餐虽然是由林家做东,诚心表示感谢的,但是许秀琴和白永年帮忙搬家回来后,先回家提上蔬菜和腌鸡,在午休后就上林家帮忙备菜了。
各家各户的粮食有限,家里那一对儿女,平日里轻轻松松便能吃下2大碗面条。
再怎么做客,也该做到礼数周到、有来有往。
锅里的排骨是林兆牧买回来,给生产过后的林郁青补身体用的,一家四口只浅尝了四块。
白祈枂也不客气,笑容满面地接过满满一勺排骨,“谢谢荷姨。”
白晓荷打趣道,“这两锅今晚都要吃完啊。”
在气氛愉快的笑闹声里,小玉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笑眯眯地等着姐弟两人把骨头放进盆里。
林兆牧拖着伤腿,趁所以人都在低头吃饭时,往锅里捞了一大夹粉丝,在妻子带着怒气的注视下,强撑着又夹了一次茼蒿,“老婆,我真就吃这半碗,我喝了好几天的白粥了。”
林郁青也站起身,顺手夹了一筷子,看着碗里的香辣鸡翅,笑得乐不可支,“妈,我比老爸老实,申请只吃一筷子。”
白晓荷:“林兆牧,你明天上厕所,千万别喊我帮忙。”
白祈矜抱着碗筷,也跟着大笑出声。
柴火堆里发出哔哔啵啵的燃烧的声响,许秀琴捂嘴发出爽朗的笑声,小玉突然从饭盆里抬头,边舔走嘴边的油渍,边向左转动耳朵。
紧接着,它闭紧嘴巴,向左侧偏头。
“呜!”狐狸抬起前爪,踩在白祈矜的鞋面上。
“怎么啦?”白祈矜问话的功夫,它已经警觉地跑到门边。
白永年立刻放下碗筷,“别又是哪里爆炸,要地震了。”
许秀琴:“赶紧先帮尧尧把衣服穿起来,老林待会让祈枂背下去。”
林郁青面色阴沉地打开房门,林知尧被白晓荷牢牢抱在前胸。
还未吃完的麻辣火锅,仍在咕噜冒泡,玻璃窗外是一成不变的风雪声。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上门了。”她回身拿起菜刀,走在父母身前。
客厅光线顾及不到的楼梯里,一片安静。狐狸早就飞速略过,跑到走廊尽头的卧室。
确实,一楼前后钉了三层木板,轻易破不开。
白祈枂半弯着腰,紧紧托住林父的大腿,急忙强调道,“我姐上来后,我就把绳索捞起来了。”
“除非他会飞,不然根本就上不来。”
林兆牧担忧地看了一眼女儿,“你别急,不会有事的。”
白永年伸手拉扯住许秀琴的掌心,看着她脸上生动的表情,忍不住操心,用仅能两人听见的音量说道。
“你稍稍克制下,你可没异能,交给两个小的去解决。”
“我没进化怎么了?有人没打招呼就找上门了,我可忍不了。”
在屋门外,尚能通行的方寸之地里,有人扯下围巾,高喊着向上招手。
“晓荷姨,求您帮忙,救救我爸爸吧...”
年纪16岁的白予萱冻得嘴唇发白,还未说完话,就咳得撕心裂肺。
她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鸡仔,被树藤捆住,上抬进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