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剩下的蜂巢怎么处理?”白祈矜说道。
白祈枂双手捂住嘴巴,他朝外呼气,静心感受弥漫出的花香味,“先放旁边,看妈妈要怎么处理吧。”
他笑得开朗。
...
狐狸蹲在白永年的腿边,没搭理地面上无法动弹的工蜂,专注地看他掏出一把把蜂蛹。
整栋住宅里,只有厨房的气温相对舒适,白祈枂等酸菜鱼雪白的汤底咕噜冒泡时,倒入一盆细米粉。
不止他跟姐姐的饭量增大了,父母食欲虽不及他们,但也是从前的两倍。
现阶段是十句话难逃一句吃。
凝成一坨的粉丝在热汤的洗礼下逐步分散开,跟着鱼片一起翻滚起伏。
“我就不舀了,拿上碗筷先吃吧。”
白永年脱下最外层的橡胶手套,温和地开口,“我就想吃点烫的。”
狐狸耳朵倏然向左转动,它皱紧鼻头,焦躁地蹿到白祈矜的身边,咬住她的裤腿就要往外跑。
白祈矜安抚地摸摸它毛发浓密的脑袋,“怎么啦?马上要吃饭了。”
小玉跑到厨房门口,没做任何停顿,迅速返回她的身前,垂下长尾,发出暴躁地低吼声。
许秀琴试图体会狐狸的情绪,“它有急事要你跟着做,你跟上去看看吧。”
“妈,它是要我们全家都跟着往外跑!”白祈矜反应过来,拔高了音调。
白祈枂当即盖上锅盖,在许秀琴还没反应过来时,半蹲下身,背起她跟上了狐狸的步伐。
小玉双腿后蹬,直接跳下半层台阶,吼声愈发急促。
“呜!呜!呜!”
白永年顾不上防盗门上的冰霜,下压把手,用力朝内推动两次,才打开屋门。
“快!你跟祈枂先走!”
白祈枂刚一迈步,脚下猛地传来剧烈的震感,他重心不稳,右膝盖就势跪在地板上的,避免了身体前趋脸着地的风险。
天花板的吊顶仿若钟摆来回甩动。
左前方缝隙里塞满布条的窗户在“哗啦”一声中,开裂了。
白祈矜跟着后面,紧急托住了许秀琴的屁股。
她感受到脚下松动的瓷砖朝上翻动,屋外是突然溅起的大片白雾,整栋楼房在呼吸的间隙里朝左侧倾斜。
白祈矜握紧了冒冷汗的手心,万幸他们在一楼。
倘若此刻他们只跑到楼梯上,肯定有人要受伤。
在住宅倾斜将近10°的时候,他们跑到了庭院里,脚边还有一根来不及拖走的绿竹。
白祈枂皱眉忍耐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他喘着粗气缓慢地说道,“我...我们这里根本不是地震带,怎么会突然震动得这么强烈。”
白祈矜看到家人褪去血色的面庞,开口道,“像是爆炸,刚刚小玉的动作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我们这附近可都是轻工业,这些厂子可没法爆炸。”许秀琴拍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不...妈妈,如果气温过低,密封的储罐里的压力增大...是有可能出现毫无预兆的炸裂的。”
白祈矜记起上辈子西北方向某个建有钢铁厂的城市,正是在大降温的隔天造成了方圆20公里住户惨重的伤亡。
“按你这么说,在靠近C市的高速公路上...有一家天然气储存站,是共同供应两个城市的。”白永年双手扶膝,缓缓平复起伏的心率。
他眼瞧着右侧墙面裸/露出兰草繁杂的根须,像是将航船系在岸边的缆绳,绷紧翘起开裂的右墙,将它拽回初始位置。
白祈矜皱眉忍受铺面而来的雪花。
白祈枂打趣地说道,“你说,我们怎么能每回吃饭时,都遇上点事呢。”
许秀琴抬手拍拍他的额头,“儿子年纪小,有些言语无状了。”
“哎,我很认真的。”白永年笑着看他们打闹。
“祈矜,你们没事吧。”林郁青从斜对面走来,怀里的是蛄蛹着身体戴上口罩的林知尧。
她向上摇晃小手。
许秀琴很流畅地抱过林知尧,温柔地垫垫怀里的小孩,“你出门是不是来不及戴上手套呀。”
“冻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