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让自己收获了莲子,这回能不能再收获些好食材。
王八优哉游哉地领着两人滑了四十七分钟,到达青蓬公园对面的住宅里。
归功于日趋上涨的积水,他们不用通过小区外的人脸识别,第一次进到据说每平米能到12万的高档小区。
白祈矜抬头,放眼望去是盖住银灰色的玻璃窗的妖娆绿植,各类植株紧密地交织在一块,这里植物的丰富度是翠湖小区的五六倍。
王八绕道停在了楼房的避光北面,艰难地爬到皮划艇上,冲白祈矜立起半边身体,指向墙面一坨坨墨绿色、黏作一团的胶状物。
“这是什么?”白祈矜视野受阻,分辨不清它表面的肌理,只觉得隐隐泛着灰色的微光。
白祈枂用船桨试探地捅了两下,被果冻柔软地吸附住,像挤压过的海绵,喷溅出几股雨水。
船桨朝右拨,船只正好与潮湿的墙面齐平,白祈矜用右手扣了一大块下来,左手赶紧抹掉面罩上的水珠。
她低头瞅得认真,拧眉回忆,“这个有点像是清明节在田里会长出来的藻类,你说,叫什么名来着?”
白祈枂像个老头子眯眼细看,“你说的那是地木耳吧,这不太像啊,太大一朵了。”
她摸不准,手一转直接喂给王八,它囫囵吞下后,又冲她张开鲜红色的尖嘴。
“不管啦,先摘吧,感觉吃了出不了什么大事。”
两人用刀背刮下一团团的墨绿色的生物,挤干水分放进袋子里,装满一整袋后,也有三斤的重量。
白祈枂想要往回撤了,他们刮得还不到三分之一,“应该够它吃了?”
王八半立起甲壳,在他身后摔得响亮,它尤嫌不够的,持续地摔打它的软壳。
“行,我刮,我刮,你又不是乌龟,壳又薄。待会摔个头朝上,还不是要等我给你翻身。”
白祈矜侧身,手泡进积水里,“它最近可能真是来这边进食,水里应该都被它啃走了,摸起来都是疙瘩。”
在它的监督下,白祈枂收割靠近水面的,白祈矜剐蹭上方新生柔软的蓝藻。
整整装满了四袋,剩下的地木耳长得过高,白祈枂垫脚也够不上。
白祈枂往左滑正准备掉头,身后的白祈矜疯狂地拍他的后背,“别急着走啊,那是金桔,往前滑。”
在厚实发亮的绿叶下,是一个个饱满的橙红色金桔。
真就是地木耳也没什么,怎么比得过酸甜爆汁的水果呢。
“这里没几户亮灯,窗户也关得严实,人是不是不在家?”白祈枂四处打量,担心有人从高处当头一喝。
白祈矜飞快地把四个塑料袋用洗绳系到一块,空出手来摘金桔。
金桔与果柄脱离时的回弹声,在她看来比雨声有序动听多了,“这算是公共绿化,谁摘了就算谁的,隔着面罩,看不清人脸,大不了划船跑得快些。”
“别扭头往后瞧啦,再往里滑些。”
从枝头新摘下来的果实,被鸟类的利喙掏空了果肉,只剩下微涩的果皮,白祈矜心痛地扔进左手边灌木里。
“我们这棵摘完了,再往小区转一圈,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白祈枂低声答应,包里的塑料袋不够了,他先装到背包里,弹到他面罩上的嫩叶也没空整理。
临近傍晚,两个人没吃午饭,饥肠辘辘地离开了茵畔花园。
18栋高楼间留下的通行道实在气派宽阔,以至于两人往回走,为了通过横躺在水面的石榴树,绕了好大一段路。
遗憾的是小区里大面积种植的是拥有玫红色花苞的海棠树,唯一的果树就是她打劫过的金桔了。
两个人洗过澡,面容洁净地把铁皮送到姚蕖手里,她改造好的三轮车就放在沙发旁。
白祈矜心下感激,“姚姨,你做得真细致,多亏有你。”
“我天天带孩子带的,焊接的还算熟练。”她像是不习惯接受直白热烈的夸奖,弯起淡眉,先看了眼鼻尖才与白祈矜对视。
1月17日,在众多民众的惶恐担忧下,不紧不慢地到来了。
904室的门开起又关上,汪晗回头望了一眼,坚定地带着一个人的行李匆匆赶往7楼楼梯间。
有三艘接驳船准时停靠在3栋、6栋、11栋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