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潮热的环境里,张浩天憋出一脑门的汗,他无端被绑得面色胀红,只好弯腰摘下头巾,“散着也蛮好的,你怎么跑我这来了?”
“马上就回去了,我再捡几条鱼,这条鲢鱼个头大你要不要?”
莲蓬的直径有40厘米长,散发着清淡舒缓的草木香味,她可以收获20粒嫩生脆甜的莲子。
在确认长茎上丢失目标后,陆续有鲤鱼甩尾跃出水面,鱼鳞泛着鎏金般的光泽,尝试跳到她身上,等落在荷叶的细微绒毛上挣扎时,像是“梆梆”敲响的鼓面。
她灵活的往回跑,夺下小玉嘴里的王八,解开它身上的束缚,特意将它扔回莲蓬所在的位置。
平白绑了它一路,送它一个好归处,就是不知道它能否享用得到。
“不许撒娇,人家生活在水里,你也玩一路了。”莲蓬塞进工装裤的侧兜里,她雀跃地抱起小玉,“回家你也尝尝莲子。”
小玉趴在她背上,专注地盯向在水里猛然扩大身躯的鳖,在瞬间沉入浑浊的水里。
浮在水面群鱼随着白祈矜的背影调转脑袋,呆滞的鱼眼直愣愣地注视她,随着狂狼般的雨水一起砸向狂奔于荷叶上的人类。
“太凶了!姐!”白祈枂顺着浮力上下颠簸,外套又湿了。
他的脸颊刚刚与冰凉的鱼嘴相贴,左肩又像是被人抡锤重击过一次,白祈枂抖抖身上新起的鸡皮疙瘩,朝来处忙乱地又跳又跑。
张浩天抱头逃跑,脚下的荷叶被他沉重地脚步震得开裂,差点又落水,“哎呦,哎呦,我说有没有人能管管啊,白姐,你到底拿啥了。”
白祈矜满脸正经,语气温柔:“这群瞎眼的,分明是见到生物就攻击,你往下看看水里的,打得多凶。”
好不容易落回水里的草鱼,又与迎头起跳的鲫鱼撞在一块,剥落的各色鱼鳞随着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两位男士解开皮划艇的细绳,白祈矜毫无顾虑地靠近水面,扶正头戴的荷叶,抽空捞了三条肥美的黄鳝,又从乌鱼嘴边,夺下了十来只透明的河虾。
可惜时间太紧,透明的对虾几乎躲在荷叶下的阴暗里,她有点怀念泛着花椒香味的水煮三鲜了。
对岸的住户已经点起亮黄色的灯火,白祈矜坐在摇晃的船中央,撒开渔网,尽力捕捞起半死不活的淡水鱼,抽空跟张浩天搭话,“我们回小区,再分这些鱼吧,就按人头分。”
前后两人都戴着同款绿帽,宽大的帽檐对身上的衣物保护得很好,在连接成片的雨里没沾到一丝水珠。
张浩天有些不好意思,“这...这都是你捞的,分给我的是不是有点多。”
白祈矜:“没有你的船,我们跑不到那么远。”
白祈枂注意到连绵不断跟在后头的粗胖锦鲤,表情痛苦的加快了划桨速度,“对!今天你划船划得最久,我们邻居间,也不是外人。”
捕到的杂鱼没必要捞起来,待在系牢的渔网里,随船往前走。
小玉悠闲地趴在船坐上,湿透的橘色长尾自然垂落进水中,逗弄张嘴喘气的小鱼,与蝴蝶鲤柔软的鱼鳍错身而过。
它突然睁开半眯的狐狸眼,看向侧方倒影着积云的水面划过的弧形波纹,顶着扁圆形软壳地鳖就跟着后方,距离正在拉进。
白祈矜换到船尾划船的位置,而白祈枂在整理湿衣物,没人注意到它,它转动毛茸茸的耳朵,埋低了脑袋。
“今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约着一起出门。”张浩天说道。
“好啊,你怎么不报名外出小队?”白祈枂在低频的白噪音下,难以克制的打了个哈欠,乍然休息下来,积攒一天的疲惫仿若要将他拽进泥潭里。
“我们这栋楼除了潘雅,也就你们两个人外出了吧。停工停产这段日子,我一直想办法出手仓库里的电器,我大部分的流动资金都压在那上面了。”
白祈矜:“电器?”
张浩天:“对!我算是D市耀辉电器的代理商,这牌子在全国也就算是三线品牌吧,但性价比真不错了。我都忘记问你们了,最近想买电器吗?”
白祈枂打听,“主要是卖什么类型的?”
“我们主要是做空调这块,像是办公区的中央空调就卖的很好。”
白祈矜倒是真起了些兴趣,“那有没有太阳能发电板呢?现在空调应该不好出手吧。”
“还行,可以用来抽湿,太阳能发电板我前年还真进过5台,就卖出去一台吧,你们需要吗?我按7折卖个你们。我不是吹啊,我们家产品设计的虽然有些笨重,但是人家续航性强。”张浩天打开手机里的在线库存表,确定数量后才开口。
白祈枂从容地接过话头,“张哥,你们现在还收现金吗?”
张浩天的带着笑意的沙哑声音从前方传来,他光顾着推销,一时没顾上船桨,皮划艇忽然在水里打转。
“可以,我跟其他代购商交易时,还是能用现金支付的,但是像油、盐这类产品充作支付时,我还能再给点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