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划艇系在荷塘外围。
白祈枂、张浩天换好贴身衣物后,白祈矜才走到遮蔽处更换湿衣,羽绒服挂在长茎凸起的毛刺上吹风,她穿上干燥的抓绒外套。
三人像是误入到巨人国,借着上方撑开的荷叶避雨,又行走在下方的浮叶上。
白祈枂又紧张,又压抑不住兴奋,“以前科幻电影拍的都算是什么。”
“我们现在可是野外求生,注意看脚下。”荷叶丛里的日光明显暗淡许多,体感温度也有所升高,白祈矜拉开外套拉链,站在前方打开手电筒。
“我说,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张浩天在枯黄的叶子上差点打滑,脚边是刚游走的青色鲈鱼,狐獴窜到宽阔的肩背上,抓紧了他的衣领。
姐弟两人对视一眼,白祈矜开口,“张哥,不能坐吃山空啊,来都来了,我们也没找到你说的箱子。”
张浩天落在了后面,“呼,稍微慢点,跑得我现在都微微出汗了。”
白祈枂仰视高出水面5米圆盘般的荷叶,“太奇怪了,经过荷塘的警卫士兵没想过清理吗?”
张浩天站在白祈枂身后,把狐獴塞回背包里,水下红锦鲤正好摇尾溅了他一脸水,“靠近一中的破旧学区房,今天又塌了两栋,救生员每天在市里到处灭火,哪里有功夫到这边来。”
“这里离对面的小区又远。”白祈矜正好抬腿,跳到左前方5米的绿叶上。
看见后头的小玉脚踩王八,低头从刚露出水面的卷荷旁叼起一条腹部微黄的泥蛇,像淘宝似的展示给白祈矜看。
它好心的将水蛇放在白祈枂的脚下,捡起毫无动静的王八跟上了白祈矜。
白祈矜看清蠕动的生物,只打趣狐狸,“这是蛇,不是你吃过的黄鳝。”
白祈枂:“这还要不要啊,我丢水了啊。”
白祈矜:“丢了,不要什么都拿回家。”
小玉弹了弹耳朵没吱声。
张浩天奋力大跨步到荷叶上,漂浮的绿叶承受不住的随波摇晃,他提心吊胆地说,“我们再走一会儿,就差不多回去吧,行吗?”
水下是五彩斑斓、密密麻麻的肥硕鱼类,越往深处寻,踩在浮叶上能感受到密集鼓起的鱼身。
所有的水生动物朝里,朝圣般的扯大嘴巴,白祈枂感觉如果他脚滑摔进水里,说不准每张濡湿的嘴巴都能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溜。”
白祈矜拽紧白祈枂的小臂,又用了些力,在昏暗的庇荫下特意轻声说:“里面的荷花不一般,要么是莲蓬,要么是底下的莲藕,不然这群鱼不会守得这么死。”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再往里走些,我有办法...”
藤蔓无法抑制亢奋地向前伸,白祈矜看见三条体型壮硕的红白锦鲤围在一株即将凋谢的白荷花旁,全体鱼群以它们为起点,向外辐射。
“我不跟你们往前走了,我就站在这吧。没衣服换了,出去后非得感冒不可。”张浩天在左后方五米远的位置,用毛巾包住了头发。
白祈枂扬声招呼:“放心,我们也就是围观一下。”
白祈矜催动异能,临近的浮叶纷纷降低高度,从水下迅疾地接近里层两圈的8条鱼,再像包汤圆似的,两条鱼团在一起后,立刻闭紧荷叶,再通过水路运送往荷塘外围。
所有鱼类打破了虚假的静止状态,外圈的鱼拼命挤占内层位置,8条内圈的鱼从外向里一路厮杀。
体型瘦弱的淡水鱼最先翻开雪白的肚皮,逐渐将积水染成淡粉色,鱼肉组织随着翻腾的水面滚落到叶片上。
小玉挑挑拣拣地叼起鲜嫩的桂花鲈,还分了两条草鱼给张浩天。
张浩天蹬圆了双眼,跟姐弟二人再三确认过才收下,“不是,这荷塘也太夸张了,这鱼这能吃吗?”
“能,怎么不能。”白祈枂特意摘了两片荷花旁的绿叶,用来打包鲜鱼。
白祈矜抓紧时间,残留的两片花瓣已全部脱落了,露出泛着温润光泽的青色莲蓬。
她走到距离两米远的浮叶上,掌心的藤蔓仿若终于出门放风毛躁的犬科,急不可耐地缠绕住莲蓬下方的叶柄。
白祈枂只瞄到一眼,往回跑了五步,机警地挡在张浩天身前,遮住了莲蓬俯身接近白祈矜的诡异画面。
他姐,果然有大事瞒着他。
他亲近地上前,帮张浩天头顶的毛巾系紧了些,“哥,我看这个风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