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浩天因为体积大,哪怕落水了也离船不远,距离姐弟两人还有二十米远。
白祈矜扬声:“张哥,皮划艇在你身后,帮忙推过来。”
白祈枂脱掉靴子,在坐垫上朝外倒出一滩雨水,离水面高度两米的荷叶正好撑在头顶上方,“全湿了!到底是怎么翻的?”
“我只有胸口这块没湿,你看,水底下是什么?”白祈矜嫌衣服黏在身上有些发沉,不再像几天前会被雨水冻得肢体发麻,她将背包挂在前胸,指向水下3点钟方向一块漆黑的巨物。
白祈枂脱掉吸水的毛衣,“大概是被植物顶起来的岩石?说不定上面长得是青苔。”
那漆黑的物体逐渐上浮。
“张哥!赶紧上到你身旁的那片荷叶。”白祈矜提醒游得吃力,没顾及到背后生物的张浩天。
它伸出瘦削的头部,躯体扁平,带着它粗短的前肢缓缓游到白祈矜脚下的荷叶,是只漆黑的鳖。
体型几乎能赶上物资船的大小。
“我们这什么运气啊!”白祈枂的话音未落。
这只看起来令人心惊胆颤的王八朝他们所在的位置张开血盆大口,白祈矜立刻用剔骨刀捅进了它锋锐牙齿的间隙里。
她嫌位置不够好,拔出带着血丝的刀具,重新捅到它血红色的上颚里。
白祈枂揪紧姐姐的后衣领,确保随时可以带她后撤,狐獴的两只小手则牢牢的盘在他的脖子上。白祈矜7岁在农田里抓菜花蛇时,就是如今的虎样。
鳖痛得缩紧脖颈,带着刀具扑进水里,小玉凶狠地跳到它的背上,咬住鳖暴露在外的皮肤。
眼看着狐狸马上要落水了,白祈矜久违地调配起体内积蓄的能量,墨色藤蔓在瞬间缠绕上身侧的叶柄,藤蔓最顶端的卷须扎进长茎里。
催生水下的卷叶在霎那间浮出水面,成长为高大直立的立叶。
“小玉,跳啊。”
狐狸立刻撤退到左侧的荷叶上,在叶片上助跑两下,跳到白祈矜怀里,心虚地露出柔软的腹部,朝她哼哼唧唧地撒娇。
重新沉进雨水里的鳖,在水里剧烈翻滚两圈,骤然缩小到手掌大小,剔骨刀同时自然地脱落了。
白祈枂刚松开白祈矜的衣领,就看她冲进发黄的积水里,捡起剔骨刀,又同步抓住了企图躲进塘底的漆黑王八。
姿势算不上美观,但白祈矜双臂迅速交替划水,返回荷叶上。
王八伸长脖颈,张开的小嘴还没咬上白祈矜的虎口,先被雨点打疼了眼睛,它乖顺地重新缩回软壳里。
“你怎么敢回水里,万一这王八又变大了,咬你一口怎么办。”白祈枂边念叨边掏出新的毛巾,盖在白祈矜头上,再次从背包里掏出床单布,往王八的头尾捆了三圈,反复确保它没有伸出头的余地。
白祈矜像摸大狗似的拍拍弟弟的肩背,“没事,还挺好收拾的。”
小玉前爪踩在王八的腹甲上,像踢皮球似的反复扒拉它。
狐獴揣手,颤抖着胡须,远远地避开小玉,跑到白祈枂的膝盖上。
张浩天确定安全后,才带着皮划艇跟白家姐弟汇合,屁股刚坐上叶片,荷叶立马无力的往下沉,雨水哗哗的往里倾倒。
秋裤里再次灌满冷水,白祈枂打了个寒颤,提议道,“张哥,我们最好是分开坐。”
“哎。”张浩天带着头顶的狐獴尴尬地回到原位。
白祈矜坐的荷叶突然颠簸两下,一个雪白的鱼头出现在她的目光下。
接着出现宽大飘逸的鱼鳍,漂亮的像春日里纷飞的蝴蝶。
一头十米长的蝴蝶鲤绕着三人所在的荷叶转了两圈,鳖装死一般任由小玉玩弄它。
差点忘了,附件小区里的老人家经常到青蓬公园放生动物,有家养的品种龟,也有菜市场里的小鱼。
白祈枂:“这不比王八好看多了。”
小玉看了一眼自己湿润的皮毛,虚张声势地咬住王八,耷拉下漂亮的长尾。
张浩天看了半响才吭声,“这里的动物,长得也太好了吧。”
白祈矜抬头看向挡雨的翠绿荷叶,这群水生动物在进化后居然一直守在河塘里,对入侵外围的人类有些防备,但没什么恶意。
上一世,没听说公园里有什么不寻常的。
看来有必要往深处探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