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淮祈阮】。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吧?我不是已经从噩梦里醒来了吗?为什么她还在那里?
淮叶安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淮祈阮】此时坐在床沿边单手托腮,唇角勾着笑,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温柔感,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但与刚才不一样的是,她的肤色不再是可怕的乌青色,此刻的她肤色惨白。看起来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样?现在明白了吧,这一切都不是梦也不是幻想,应该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吧?”
这一切都不是梦,也不是幻想。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般击中淮叶安的大脑,那犹如身处地狱般的疼痛感似乎再次席卷全身,吓得她慌张地看向自己的腹部,可那里此时却完好无损。
这样有趣的反应逗笑了一旁的【淮祈阮】,她站起身来到淮叶安身旁耐心解释道:“我是属于你的【执行人】,我没有办法真正杀死你,你放心。至于刚才……我只是顺着你的意,给了一个更有力的证明方式,以此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以接下来就好好听我说话吧,都是很重要的话哦。”
话落【淮祈阮】踏着轻快的舞步,转着圈轻盈地站在淮叶安的身前开始说着。
“淮叶安你此时已经身处名为【镜中庭】的世界,这里是收容背负着巨大欲望的,极恶之人的地盘。也是你们赎罪的机会,实现内心深处那可渴盼的【愿望】的奇迹之地。这里的世界在【正常】情况下,是与你原本的世界别无二致的。”
说着,她牵起站在原地已经失去表情与生气的淮叶安来到窗户边,掀开窗帘指着窗外的风景。屋外的街道与高楼与日常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违和处,便是属于不远处繁华商业区的白天,此时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你看是吧?景色没有任何变化吧?”【淮祈阮】笑眯眯地看着窗外,仿佛在欣赏一般心情愉悦。
“不过就像刚才,在你精神及其不稳定的时候,这个【镜中庭】真实的面貌便会显现出来。很丑陋的地盘对吧?我也很讨厌呢。”说着她放开了牵着淮叶安的手,“这里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是不会有其他人的,就像现在,一切都很宁静。”
忽然,【淮祈阮】的指甲再次变得尖长,肤色也随之蔓延着乌青,瞳孔变得变细长可怕,紫色眼瞳也更加深沉,就连周围的空气也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但是当其他罪恶之人出现时,那令人作呕的场景就会出现,无论你是否精神稳定。而你得在其中分辨出谁才是那个真正目标,然后看准时机,将他的罪恶连根拔起。”
【淮祈阮】说着用指尖挑逗着淮叶安的下巴,放重了语气:“如果做不到的话,死的人就是你了。你再也回不到属于你的世界,实现【愿望】的机会也会随之彻底消散。”
“叶安,得好好努力了哦?”
淮叶安静静地听着,没有一点反应,就只是站在那。
【淮祈阮】见她这样,向后退了一步,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依旧温柔地笑着关心着。
“别害怕,在这个世界我会保护你最基本的安全的。”
“你?保护我?”淮叶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玩笑,开口反驳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淮祈阮,就在刚才你还对我做出了那么残忍的行径。更何况……你不是来找我索命的吗?”
先不说现在的其他情况。淮祈阮,自己做局害死的亲姐姐,和她一同感受过在高空坠落的感受,亲眼看着她下葬的时刻。如今‘死而复生’来告诉自己是来保护她的,谁听了都不会相信吧?
“我想你搞错了,【我】并不是真正的【淮祈阮】。”面前的女人这样说着。
……什么?
【淮祈阮?】笑着解释道:“准确来说,【我】是没有任何来到这里之前记忆的,一直飘荡在【镜中亭】的魂魄。而【我】之所以能成为【淮祈阮】,真得谢谢你呢!”
淮叶安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是由你对淮祈阮的巨大怨念,在镜中被慢慢滋养而成【淮祈阮】。这份浑浊黏腻的感情,加上你们无法斩断的亲缘羁绊,作为极好的养料不断滋养着【我】,才得以成为【淮祈阮】。”
【淮祈阮】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脸颊,表情有些痴恋。
“我接受了她生前的全部,无论是样貌、还是记忆、又甚至是情感!一切都很丰富,令【我】十分满意。”【淮祈阮】说着用余光瞥视着淮叶安。
“只不过有些记忆和情感,【我】无法理解呢,所以融合度不是很好,导致【我】没有办法完完全全地成为她。”
淮叶安回避了她的眼神,偏过头去,满脸惊恐与心虚。
“所以【我】不是你的姐姐,不是淮祈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