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太过于诡异突然,不管是看见的还是听见的,都是不符合常理的。
淮叶安带着恐惧与不可置信的心情,在这间房间与【淮祈阮】单独度过了几天。
在这期间二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淮叶安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可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丝饥饿。
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这样对于她来说正好。目前这种情况,不管是外出觅食,还是向【淮祈阮】祈求食物都是不乐意的。
想到这里蜷缩在被窝里的淮叶安露出头,偷偷观察着坐在梳妆台前【淮祈阮】。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偷摸偷看她了,一样的是每次她都带着一种沉醉的眼神看着镜中的她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至于淮叶安怀疑她是不是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但因为自己不知是精力不足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理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得而知了。
只不过能确定的是,【淮祈阮】对自己并没有任何无端的敌意,也没有再主动伤害攻击,反正目前是这样……
窗外太阳早已落下,只剩下最后一小片夕阳,显得此刻一切都有些寂寞。
“喂……我们一直待在这里真的可以吗?”淮叶安将头缩回被窝,“你不是说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人吗?我如果一直不出去,那这场所谓的生存游戏真的没问题吗?”
梳妆台前【淮祈阮】没有回头,语气有些戏谑地回答道:“我还以为你会瘫在那直到肌肉萎缩呢~”
淮叶安没有说话,任由她这样讥讽。
“就算你不出去,其他人也会互相猎杀的,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你无关紧要。”她终于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向淮叶安,“只是到了一定期限,你会死,而且也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原本的世界。”
死?
这个字眼落在淮叶安的脑中似是有千斤重,不是因为她怕死,而是因为死了过后她曾经做的一切都没有用了。
无论是在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咽下的无数苦涩、在寂静深夜独自一人擦拭掉的泪水、还是那双沾有亲生姐姐血液的双手……一切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死去。
想到这里淮叶安终于从床上坐起,“我该怎么做?需要出去闲逛,然后分辨谁是需要被铲除的吗?”
“闲逛?”【淮祈阮】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词一样,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淮叶安不解对方在笑什么,有些讪讪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淮祈阮】微笑着从软椅上坐起,来到床边单膝跪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体微倾玩弄着淮叶安及腰的黑色长发。
“我在笑你的天真,居然能说出闲逛这两个词,不过从很久以前你就是这样,也不能怪你。”
“什么从前?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淮叶安有些不耐烦地推开她,顶着那张脸与自己如此亲近,一点也不习惯。
“别靠我这么近……”
【淮祈阮】依旧微笑着,那深紫色的瞳孔此刻正紧盯着淮叶安,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在其中暗流涌动。
“我刚才不是说过吗?这个世界是有【期限】的,搞不好你还会死哦?居然用闲逛这个词,你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这么任性呢,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呢?”
这副说教的做派让淮叶安额头微微突起青筋,心里涌起极大的不爽,也顾不得对【淮祈阮】的畏惧直接反驳道:“一直在说什么从前从前的,你又不是真正的姐姐,你怎么可能了解我,就算你拥有她的记忆你也不可能——”
不可能了解我。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不可能什么?”
“……没什么。”
淮祈阮生前根本不在意我,就算拥有她的记忆也没有任何立场来指责。
见淮叶安没有说话,【淮祈阮】也不恼,而是继续打趣着:“虽然是这样说没错啦,但是如果你想叫我姐姐,我也是很乐意哦。毕竟从你们人类的思想角度来讲,直呼大名和叫一些特殊的称呼距离感是不一样的吧?”
说着她靠近淮叶安,将嘴凑近对方的耳垂轻声说道:“如今我们俩的情况,我也想和你搞好关系啊,所以要不要叫着试试看?”
好恶心,离我远一点。快走开,我们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称呼。真正的淮祈阮已经死掉了,姐姐已经死了。
好想逃,逃不掉。好想死,不敢死。好可怕,不服从又会被她开膛破肚吧。好痛,真的好痛。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姐姐。”
房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淮叶安从一开始便是偏过头的状态,此刻诡异的氛围让她想要回过头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但那像是要迈入死亡的疼痛感似乎又席卷上来,整个身体里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极度的恐惧。不敢回头,害怕回头看见的是【淮祈阮】和那时一样的恐怖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