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璞脸色一变,声音发颤:“我没有,所有乐家修士都听小李的指挥。都是他指派的,和我没有关系!”
妄北皱着眉:“小李?”
陶江道:“当时和你我一同被师兄救回来的一个修士,被安置在乐家,还在上一次综合大考中替我挡了一刀,也死在下面了。”他怒道:“你把事情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不不不...是真的......”
妄北道:“乐家除了你父亲,还有谁接触过黑袍人?”
乐璞哆哆嗦嗦道:“接触过黑袍人的...都死在阴阳湖了。”
陶江寒声道:“昨天晚上潜入洗灵渊,意欲何为!”
乐璞跪在地上,摸了一把泪,道:“我错了,小师姐,师兄,我真的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他说如果用咒灵符修炼,我便可以成为下一任乐家家主,而且他还有办法让我维持神智清醒,就像巫冥那样,可他出尔反尔,后来又说我天资不足,所以...”
乐璞话没说完,陶江冷声道:“所以你怀恨在心,想要抹杀自己的污点,便利用念师兄去对付黑袍人!却没想到害了师兄,一计不成,便想要抹杀巫冥的残魂,来个死无对证!”
乐璞张皇失措连连摇头,“我...我想要抹杀巫冥残魂是真,但我从来没有想让念师兄去死啊,我真的没有,我不敢、是小李......”
话没说完,陶江喝道:“乐家的人都是你安排的,若不是你吃里扒外,黑袍人怎么会用傀儡符控制他们,怎么会突然有人反目伤我,他们又怎么会死在那里,如今守在青塘镇中的人都完好无损,但凡出了青塘镇的,死的死残的残,还在狡辩,实在是其心可诛!”
乐璞彻底慌了,连连磕头道:“不不不,不是我,是小李,是小李......”
妄北皱着眉头,冷声道:“废了他的功力和修为,把他和黑袍人交流的所有细节都拷问出来,若他不说,便搜魂,此后不得不得迈出乐家一步。”
乐典道:“是!”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长剑封喉,乐璞惊恐的面容定格在脸上,血溅三尺,直直倒了下去。
他下手极其突然,又一剑毙命、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乐典要去拉人的手僵在半空,卮忧和妄北猝然站起。
妄北惊怒道:“你,你怎么敢!话还没问完、你怎么敢!”
陶江脸上还有血滴,言语森森,“留着他做什么,想要在大家都注意不到的时候又将人放了吗?死了那么多师兄弟,连念师兄都变成那副摸样了,你还想手下留情?”
妄北气极恨极,就要拔剑而立,卮忧骤然起身,狠狠拍了一掌,喝道:“陶江!掌教和念师姐将宗门事物交由小北师姐,你怎么能罔顾宗规,擅自杀人!”
陶江被他一掌拍跪在地上,但腰杆挺直,冷冷道:“我没杀错!他勾结秽灵徒,他该死。”
卮忧怒道:“你给我闭嘴!”
妄北忍了又忍,按下剑鞘,抽出莹惑,众人早已目瞪口呆,卮忧见状大惊失色,道:“小北师姐——”
妄北眸色深深,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一字一句道:“事实尚未清楚明了,愤而杀人,有违宗规;非掌罚之人,擅动杀罚,有违宗规;口无遮拦,恶意揣度,有违宗规!
但事出有因,不算滥杀。
故罚三十大棍,息灵山禁闭一月。现在,我以莹惑三鞭,替三十棍,再加息灵山禁闭一月。”
卮忧道:“可是他......”
妄北冷声道:“若有判错,待掌教和师姐回山后,我以双倍领罚!”
演武场鸦雀无声,妄北第一次掌罚,罚的还是与她素来不睦的陶江,但谁也说不出一点不是来,合理合情,不少不多,卮忧叹了口气,道:“是。”
三鞭下去,旧伤叠新伤,陶江气息奄奄,瘫在地上,妄北罚完后,再不想看他一眼,立刻让人带他去息灵山罚跪,叹了口气,看向乐典,道:“收敛乐璞的尸首,其余几人,好好想想,有什么想说的,趁还有命,坦白从宽。”
众人瑟瑟发抖,即便妄北展现的赏罚分明,但不知他们是不是被吓到了,都害怕即便招了也被一杀了之,还是真的知道的不多,再问也问不出来更多和黑袍人或者巫冥有关的事情。
妄北只能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掩藏在铁马冰河其他世家的秽灵徒众,能力一般修为一般,掀不起风浪,天晚集的符主之前是突然出现在乐家,又突然消失,在铁马冰河沿路站点没有发现过踪迹,妄北怀疑他当时是走水路,从南部北上的。除了这些外,再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不久后,辩阳传来消息,巫冥身败残魂逃去,他即将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