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两人说开之后,不断躲避的人就变成了温守根。
司澄好几次来找温守根,结果这人都不在家,大门紧闭,了无人烟。
按理来说,就算出去一天也就够了,温守根在外边又没有房子,可他迟迟没有回来,司澄蹲了那么久都没有逮到人。
就连路过的大婶也在感叹:“稀奇了,温小子竟然还会离村。”
司澄怀疑温守根在躲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更让司澄不明白的是,整个村子不大,但是为什么硬是没看到人。
这人到底能躲到哪里去。
温守根的确在躲着司澄。
他这个人表面坦然随和,实际有着自己的人生规划。
他会植根于这个土地,深埋于这块土地,看着这片土地上的人来人往。
偏偏司澄出现了。
从外表来看,明明该是个小熊软糖,但真的咬下去只觉得牙齿疼,仔细一瞧,原来是颗透明的草莓味硬糖。
他的出现,让温守根牢牢掌控的人生轨迹出现差错。
而最让温守根惶恐的就是司澄本人。
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独占欲告诉他需要掌控司澄的一切,偏偏自一碰上司澄万事都朝着他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他自认为能够成为司澄值得信赖的大哥,可是现在,他却对司澄产生了这样的下流低贱的龌龊心思。
更让他恼怒的是司澄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人。
就像是蜜糖周围总是有着恼人的蜜蜂一般。
让人烦躁。
温守根躲在家里窗帘下看着司澄。
桥上,司澄正好撞见潘小满。
他微微低头,听潘小满说了什么,满是锋芒的性格突然收敛,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温柔,可是眼里却是算计。
温守根太了解司澄了。
这人只要略施小计,就足够让别人晕头转向。
那张漂亮的脸蛋,狭长的眼眸,柔软的嘴唇都成为他勾引别人的完美武器。
温守根不明白司澄要做什么,但是偶尔他也会怀疑。
——自己也只是被司澄用着漫不经心的手段勾引上来的鱼。
他一方面沉溺于司澄对他使的万般手段。
可是另一方面,他疯狂地嫉妒着这些家伙也能享受这些低劣的手段。
温守根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司澄就是这样一个低贱,自私,善魅的小人。
可更让他讽刺的是,自己深深地爱上了这样的小人。
司澄可不知道温守根在欲望烈火中的挣扎,毕竟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潘志成的死亡随着安葬所有讨论渐渐消失,村里的人又开始重复而枯燥的生活。
司澄却没有那么乐观,他始终对于那道白影耿耿于怀,总觉得山雨欲来。
那场迟迟未落的雨终于以狂风暴雨之势落下。
几个警察找上了潘志成一家,开门见山地说:
“我们怀疑潘志成与一起案件有关。”
潘志成的父亲哆嗦得不像话,原本的圆滑精明消失得一干二净,似乎成了个哑巴。
潘志成的母亲则是哀嚎了一声在地上撒泼打滚。
这个消息宛若一颗炸弹投在平静的湖里一般,村子里完全炸开了锅。
他们见过身边不少的自杀事件,但是杀人案还是第一次接触。
潘志成父母都被带到警局询问,潘志成本人至今还被埋在山上。
众人讨论起来也就没了顾忌。
“哇,潘志成平时看着挺懦弱的,竟然敢杀人。”
“不是说还没确定吗?”
“我跟你讲,电视上都说了,警察来找人就是确定了凶手!”
“怪不得,潘家那么着急将人下葬,他们就是知道自己儿子犯下大事了。”
“那女孩可怜啊。”
“……我还以为当时只是一场意外。”
“你们说……潘志成死得那么惨,是不是因为被鬼报复了。”
“快别说了,骇死我了。”
司澄听着这些讨论,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副驾驶上的白裙女孩,难不成那真的是鬼吗?
在众人的只言片语中,司澄渐渐的勾勒出“那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是前年发生的命案。
那几天恰逢雨季,连日来的大雨让桥下的水位暴涨。
最低水位线也到了人肩膀处,河底下乱石多,水流又湍急,要是人摔倒到河里,一时半会还很难挣扎出来。
村里人倒是知道河水情况,这时候都不会接近。
不过,村外人就不清楚了。
当时农家乐迎来了不少客人,以防万一,潘小满让家里人在门口张贴了远离河边的公示。
就在公示贴好的几天后,旅行团说他们之中一个叫秦娥的女孩失踪了。
一开始没人将秦娥失踪放在心上。
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是总体而言,交通四通八达,也不是山沟沟里。
而村里之间房屋建得极近,发生点什么事,大家也都知道。
所以,农家乐的人一开始没在意,只是拿着秦娥的照片询问村里人有没有见过。
秦娥是外村人,只要出现一定会被有些排外的村民认出。
但是问题也就出在这。
村子里的人都表示最近几天都没见过秦娥。
这下不仅旅游团的人慌了,就连原本淡定的农家乐老板也慌了。
众人很快报警,不出一天,警察就从河的下游捞出秦娥的尸体
对于秦娥的初步判断就是溺死。
她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手机上也没有被人联络勒索的记录,出来旅游的时候也没有表露出异常。
她的情况就像是自己一不小心脚滑了掉进河里,然后被乱石带着卷进湍急的河水里,于是溺死了。
尽管这件事争议很大,但是时间一过,就没什么人提起了。
司澄叹气:“就像是王金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