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吸收阵的光芒从地面升腾而起，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广场中央的十几名神谕成员笼罩其中。他们脚下的纹路疯狂旋转，灵脉光柱溢散出来的能量被强行抽离，顺着阵法的纹路涌入地砖缝隙。

光头男人脸色铁青，一拳砸在阵法的边缘。

“破！”

地面震了一下，阵法的光芒微微闪烁，但没有碎。

林倦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喷泉边缘，低头看了一眼手背——黑色纹路已经几乎看不见了，皮肤表面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游走。

他吸了一口气，压住那股疼痛。

“猎鹰！”他喊了一声。

“在！”猎鹰的声音从广场东侧传来，夹杂着打斗的闷响。

“给我三分钟。”林倦指了指脚边的裂缝，“我下去装阀。上面的人，你和白帝拖住。”

猎鹰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背上停留了一瞬，没多问，点头说了声“行”，转身朝一个冲上来的近战异能者迎了上去。

白帝站在广场西侧，周身环绕着半透明的空气涟漪，那是重力异能压缩到极致的外显。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胸口那道被光头男人打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吭声，只是低声笑了一下。

“三分钟？我可不一定撑得住。”

林倦没接话，直接转身，跳进了裂缝。

裂缝的口子不算宽，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下面不是直的，往下两三米处有个拐弯，泥土和碎石的混合断面粗糙不平，能看出是刚刚才被能量强行撕裂出来的通道。

林倦落地的时候，脚底踩到了一块碎玻璃，发出一声脆响。他站稳之后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柱照出去，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裂缝下七八米处，三条粗大的灵脉交汇在一起，像扭曲的树根，彼此缠绕撕扯，发出低沉的嗡鸣。每一条都有成年人大腿粗细，表面跳动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红、蓝、白。三种颜色交汇的点上，能量像开锅的水一样翻滚，冒出细小的电弧和灼热的气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林倦站在距离交汇点不到三米的地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竖起来了。那是空气中游离能量密度过高导致的静电效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状设备——猎鹰给的能量探测器。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屏幕上弹出一排数字，不断跳跃。

4357。

他骂了一句。

这个数字的单位是“标准灵压单位”，正常地表环境下的数值是10到15。超过500就需要疏散。超过2000，普通异能者待五分钟以上会内脏受损。

4357。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顺着三条灵脉的走向往下看。

交汇点的正下方，探测器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更深的通道轮廓——像一根竖井，直直地插向地下深处。那条通道的能量读数反而比周围低，只有不到500。这不合常理。

林倦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地面的岩石。

声音空洞。

下面有空间。

他把探测器调到声呐模式，侧过设备贴近地面。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垂直深度约四十米，下方有流动的液态物质，宽度约五米，流速平稳——

地下暗河。

林倦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对。可以用暗河做泄能通道。地下暗河的水量与流速足够吸收灵脉溢出的能量，而且暗河的下游通常会通到城外的江或湖，能量会在水体中被自然稀释。只要有泄能阀把灵脉的能量引导过去，就不用担心能量反冲。

但问题来了。

安装泄能阀需要至少五分钟的稳定操作时间。另外泄能阀的八个固定螺帽需要依次拧到指定扭矩，中间不能断，否则能量通道的平衡会被破坏，阀门会直接炸掉。而头顶上那个光头男人，正在疯狂砸阵法的外壁。

他能感觉到地面在震。